旧书摊的老板用一块灰扑扑的布擦着柜台,看见我蹲在角落翻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民国的老物件,不值钱,就是卖个念想。”
我掂了掂那本日记本,纸页泛黄发脆,边缘被磨得有些毛边。扉页上只写了一个名字——苏晚,字迹娟秀,带着点民国女子特有的温婉。付了钱揣进包里时,我还以为只是淘到了一本普通的旧日记,没曾想,翻到第三十七页时,一行奇怪的字符撞进了眼里。
“719,梧桐巷,勿念。”
这行字和前面娟秀的日常记事截然不同,墨水是深黑色的,笔迹仓促又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写下的。我往前翻,往后找,整本日记里,类似的代号断断续续藏在字里行间:“204,老洋楼,待取”“512,码头,风紧”。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墨渍晕开了一大片,末尾只写了三个字,和那些代号挤在一起——“他们来了”。
我攥着日记本的手指微微发紧,忽然想起旧书摊老板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这本本子,哪里是卖个念想。
它分明是藏着一个,被时光掩埋了几十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