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在傍晚七点零三分,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的。
林深的车胎卡在盘山公路的排水沟里时,闪电刚好劈开天幕,把远处那栋孤零零的白墙别墅照得惨白。雨势大得离谱,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摆动,却连半米外的景象都刮不清晰。他骂了句脏话,推开车门下去,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就在这时,别墅的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被轰隆隆的雷声吞没了大半,却精准地钻进了林深的耳朵里。
他愣了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望向那栋别墅。二楼的一扇窗户亮着昏黄的灯,一个模糊的人影晃了一下,随即消失了。紧接着,灯光“啪”地灭了,整栋房子陷入死寂,像一头蛰伏在雨幕里的怪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信号。
盘山公路空无一人,暴雨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把他和那栋别墅,一起困在了这片深山里。
他咬咬牙,抓起后备箱里的伞,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脚下汇成小小的溪流。就在他走到别墅院门外时,二楼的灯,又亮了。
这一次,窗户上贴了一个手掌印,五指张开,惨白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