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警铃大作,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那...那就有劳皇上了...”
走在回储秀宫的路上,我恨不得把这段路立刻马上就到家。
萧景宸走在我身侧,步伐不紧不慢,我却紧张得同手同脚。
“才人最近可曾出过宫?”他突然问道。
我心里一紧:“不曾,臣妾一直在宫中养病。”
“那倒是奇怪了,”他慢悠悠地说,“这话本子里的内容,有些细节倒像是宫中人才知道的。”
我干笑两声:“许是...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轻笑一声:“这作者运气倒好,一碰一个准。”
我紧张地攥紧了帕子,感觉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朕听说,”他忽然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这话本子还写了朕与某位妃子...”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臣妾不知这些风流韵事!臣妾什么都没看过!”
“哦?”他挑眉,“朕还没说是哪位妃子,才人怎么就知道是风流韵事了?”
我顿时语塞,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救命!这皇帝是在给我下套啊!
“臣妾...臣妾猜的...”我支支吾吾地说,“这些话本子不就爱写这些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眼看就要到储秀宫了,我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他又突然开口:“才人觉得,写这些话本子的人,该是什么样的人?”
我立刻义正辞严:“定然是个心思龌龊、道德败坏之徒!”
对不起啊林悠悠,我骂了自己一遍。
“朕倒觉得,”他慢悠悠地说,“此人颇有才气,文笔辛辣幽默,对宫廷生活观察入微...”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该不会是在夸我吧?!
“只可惜,”他话锋一转,“太过大胆妄为,连朕都敢编排。”
我赶紧附和:“皇上说的是!此等狂徒,实在该死!”
“既然才人也这么认为,”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那不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由才人来帮朕找出这个作者如何?”
我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臣、臣妾人微言轻,恐怕...”
“朕觉得才人很合适,”他打断我,眼神锐利如刀,“毕竟才人和朕一样,也觉得他该死。”
我:“......”
救命!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不过在此之前,”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朕倒想先验证一下这话本子里的内容...”
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什、什么内容?”
他直起身,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比如...朕到底行不行这个问题。”
我的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说:“皇、皇上说笑了...那都是胡编乱造...”
“是吗?”他轻笑一声,“可朕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故意拖长音调,我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既然如此,”他突然道,“不如今晚来朕的寝宫,亲自验证一下?”
我吓得魂飞魄散,脱口而出:“臣妾不敢!”
“不敢?”他挑眉,“才人方才不是还说,这些话本子都是胡编乱造,难道不想替朕分忧,解除这个谣言吗?”
我急得满头大汗,脑子飞快运转想要找个借口:“臣妾当然是非常想替皇上分忧解难的,可..可臣妾今日摔伤了,需要静养...”
“无妨,”他云淡风轻地说,“朕可以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臣妾...臣妾月事来了...”我豁出去了,什么借口都往外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才人上个月也是用这个理由称病的吧?”
我:“......”
救命!这皇帝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眼看推脱不过,我只好使出杀手锏:“皇上,臣妾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这话本子作者还没找到”
“朕倒觉得,”他慢悠悠地打断我,“说不定今晚就能找到呢?”
我的腿一软,差点又摔一跤。
他及时扶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才人小心,若是再摔了,朕只好亲自抱你回宫了。”
我吓得赶紧站稳,连连后退:“不、不劳皇上费心...”
他看着我的窘态,眼中笑意更深:“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朕在养心殿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石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我才反应过来——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在威胁我?!
还有,他最后那个笑容怎么那么可怕?!
该不会是真的发现什么了吧?!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储秀宫,满脑子都是今晚的“鸿门宴”。
翠儿担忧地跟在我身后:“小姐,您没事吧?皇上跟您说了什么?”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翠儿,快去收拾细软!咱们今晚就逃出宫去!”
“啊?”翠儿一脸懵,“小姐您说什么呢?”
“逃命啊!”我急得团团转,“皇帝老儿发现我的话本子了!今晚还要我去侍寝验证他行不行!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翠儿吓得小脸煞白:“那、那怎么办啊?”
我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屋顶:“还能怎么办?今晚要么掉马,要么失身,选一个吧...”
等等!
我突然坐起来,眼睛一亮。
说不定...皇帝只是在诈我呢?他可能根本没有证据,只是想吓唬我一下?
毕竟那些书都是用化名出版的,内容也都经过艺术加工,他怎么可能确定是我写的?
想到这里,我稍微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焦虑起来——万一他真的有证据呢?万一今晚就是去抓个现行呢?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最后把心一横:管他呢!今晚见机行事!大不了...大不了我就抵死不认!反正他没有确凿证据!
对!就这么办!
我重新振作起来,对翠儿吩咐道:“去,给我准备最丑的衣服,最素的妆容,今晚我要丑得让皇帝失去兴趣!”
翠儿犹豫道:“小姐,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明显什么!”我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为皇上着想!万一他真的不行,我打扮得太好看不是给他压力吗!”
翠儿:“......”
于是当晚,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宫装,素面朝天地来到了养心殿。
一路上我都在给自己打气:林悠悠,你可以的!只要抵死不认,皇帝也拿你没办法!
走到殿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然后,我就傻眼了。
只见萧景宸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整整一排《深宫秘闻》,从第一期到最新一期,一本不少。
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我昨晚刚写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第四期手稿!
他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才人来得正好,朕刚看到精彩处...”
我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了。
救命!人赃并获!这下彻底玩完了!
他慢悠悠地起身,拿起那叠手稿走到我面前:“才人可知,私传宫廷秘闻,该当何罪?”
我吓得舌头打结:“臣、臣妾...”
“朕还听说,”他凑近几分,声音压低,“这话本子的作者,似乎对朕的...能力...很有意见?”
我的脸瞬间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说:“皇、皇上误会了...那都是艺术加工...”
“艺术加工?”他挑眉,晃了晃手中的稿纸,“那才人可否解释一下,这上面写的'某位皇帝夜御七女'的细节,是从何得知的?”
我:“......”
完蛋!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不过朕倒是很好奇...”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声音低沉暧昧:“才人这些描写,是凭空想象,还是...”
他故意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亲身经历?”
我吓得连连后退:“臣妾不敢!都是瞎编的!瞎编的!”
“是吗?”他步步逼近,直到把我困在门板与他之间,“那不如...”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今晚就让才人亲身感受一下,看看朕到底...行不行?”
我的大脑当场死机,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命!这下真的要掉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