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惊变疫症起 天牢含冤待昭雪
昭华宫的暖阁里,熏香袅袅,宸贵妃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孕肚,脸上带着孕后的温婉笑意。君清沅提着食盒走进来,脚步轻快。
君清沅“宸娘娘,我给您带了御膳房新做的莲子羹,清热安神。”
宸妃“沅沅来了,快坐。”
宸贵妃招呼她坐下,语气柔和,眼底满是慈爱。君明珠跟着走进来,凑到榻边,仔细打量着宸贵妃的肚子。
君明珠“母妃,您这肚子看着沉得很,依我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吧?”
君清沅“姐姐净瞎说,太医说还要些时日呢。”
她刚说完,宸贵妃突然脸色一白,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眉头拧成一团,口中发出一声痛呼。
宸妃“啊!好痛……”
君清沅“宸娘娘,您别开玩笑了,姐姐就是随口一说。”
宸妃“不是玩笑……我真的不行了……像是要生了!”
宸贵妃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君清沅脸色一变,再也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外跑。
君清沅“蓝心!快传太医!宸娘娘要生了!”
蓝心在外间候着,闻言立刻应声,拔腿就往太医院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
蓝心“传太医!宸贵妃娘娘要生了!”
暖阁里,君明珠慌乱地扶住宸贵妃,语气焦急:
君明珠“母妃,您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
宸贵妃咬紧牙关,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下的锦褥渐渐被濡湿一片。君清沅守在一旁,不停地用帕子给她擦汗,心里又急又慌。
君清沅“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很快,几位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群捧着产具的宫女。为首的李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沉声道:
太医“娘娘确实要生了,快准备!”
宫女们立刻行动起来,将软榻收拾干净,铺上干净的白布,又端来热水。君清沅和君明珠被请出暖阁,在外面焦急地等候。
御花园的宫道上,蓝心还在往御书房的方向跑,远远看到君承曜带着牧白走来,连忙跪倒在地:
蓝心“皇上!宸贵妃娘娘要生了!”
君承曜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喜与急切,大步流星地朝着昭华宫走去:
君承曜“快带路!”
昭华宫外,君清沅和君明珠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产房的方向张望。听到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到君承曜赶来,连忙行礼。
君承曜“里面怎么样了?”
君清沅“回爹爹,太医正在里面诊治,还没有消息。”
君承曜点点头,走到廊下站定,眼神紧紧盯着产房的方向,一向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焦躁。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里不断传来宸贵妃痛苦的呻吟声,每一声都揪着外面众人的心。君明珠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君明珠“母妃怎么这么久还没生?不会有事吧?”
君清沅“姐姐别担心,宸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她嘴上安慰着君明珠,自己心里却也七上八下,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昭华宫的宁静。紧接着,李太医掀帘走出来,对着君承曜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喜色:
太医“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宸贵妃娘娘顺利诞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君承曜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大步走进房内。君清沅和君明珠也跟着跑进去,只见宸贵妃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边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正闭着眼睛。
宸妃“陛下……”
君承曜走到床边,握住宸贵妃的手,语气温柔:
君承曜“辛苦你了。”
宸妃“这可是继沅沅之后,都十多年了,终于给陛下绵延子嗣了。”
她看着身边的婴儿,眼神满是慈爱。君承曜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小家伙眉眼间竟有几分君清沅的影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君承曜“从前朕并不喜欢孩子,觉得吵闹又麻烦。但从沅沅之后,才发现孩子也挺好的,能给宫里添不少生气。”
宸妃“陛下这是偏心沅沅呢。不过宏儿还小,什么都不懂,陛下就想着培养他继承大业了?”
君承曜“朕的儿子,自然要承继大统。”
宸妃“宏儿才刚落地,能看出什么呀?说不定以后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气氛温馨。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云贵妃看在眼里,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帕子,嫉妒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怒火,走上前假意道贺:
云贵妃“恭喜皇上,恭喜宸贵妃喜得皇子。”
君承曜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与此同时,长乐宫里,萧成和燕景初正坐在院子里等候消息。蓝心匆匆跑回来,脸上满是喜色:
蓝心“萧公子,燕大人!好消息!宸贵妃娘娘生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萧成和燕景初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萧成“太好了,沅沅肯定很开心。”
燕景初“是啊,宫里又添了一位小皇子,是大喜事。”
没过多久,君清沅和君明珠兴冲冲地回来了。君承渊也跟着赶来,看到君清沅满脸喜色的模样,打趣道:
君承渊“沅沅,当初是谁害怕有弟弟妹妹分走父皇的宠爱,哭着闹着不愿意呀?如今怎么这么开心?”
君清沅“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长大了呀!而且宏儿那么可爱,我当然开心了。再说,若是云贵妃的孩子,品行又能好到哪里去?但宏儿不一样,是宸娘娘的孩子,肯定乖巧懂事。”
众人听了,都开怀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君承渊身后走出一个姑娘,他牵着姑娘的手,走到众人面前。那姑娘身着淡紫色衣裙,眉目清秀,气质温婉
君承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芊芊姑娘,一等丞相沈阳之女。”
沈芊芊“芊芊拜见七公主,三公主,萧公子,燕大人。”
沈芊芊“从前一直帮父亲操持家事,耽搁了婚事,所以到了这个岁数才考虑此事。如今臣女22岁了”
君清沅“哇——八叔,沈姑娘,你们……”
君清沅拖长了声音起哄,君明珠也跟着笑道:
君清沅“原来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八皇婶呀!”
沈芊芊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涩地低下头
沈芊芊“公主们说笑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长乐宫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个月后,便是小皇子君临宏的满月宴。御花园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堂。君清沅捧着一个锦盒,走到宸贵妃面前。
君清沅“宸娘娘,这是我亲手给宏儿织的小衣服,您看看合不合身。”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件绣着小老虎图案的红色小衣,针脚细密,十分精致。宸贵妃拿起衣服,爱不释手:
宸妃“真好看,沅沅有心了,宏儿穿上一定很可爱。”
她开心地收下衣服,丝毫没有察觉,这件衣服的布料早已被伶儿偷偷替换成了玉妃当年穿过的、带有疫症残留的布料。
满月宴结束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君清沅每日都会去昭华宫看望君临宏,看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心里满是欢喜。
几天后,长乐宫的门被匆匆推开,沈芊芊哭着跑了进来,眼眶通红,衣衫有些凌乱。
君清沅“芊芊姐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君清沅连忙起身扶住她,脸上满是担忧。沈芊芊扑到君清沅怀里,放声大哭:
沈芊芊“沅沅,你八叔……你八叔被人指正有谋反的罪名,现在已经被流放了!”
君清沅“什么?这怎么可能?八叔那么温和,怎么会谋反?”
沈芊芊“他们说……他们说王爷是为了谋权篡位,才利用我这个丞相之女拉拢势力!可只有我知道,你王爷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对皇位毫无兴趣!”
君清沅“芊芊姐姐,你别难过,我也不相信八叔是这样的人。”
君清沅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君清沅“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此事,还八叔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牧白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严肃:
牧白“七公主,陛下有请,让您现在就去御书房。”
君清沅“能不能让爹爹等一会儿?我这边还有要事。”
牧白“公主,陛下有令,现在就让过去,耽误不得。”
君清沅无奈,只好安抚了沈芊芊几句,跟着牧白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君承曜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着走进来的君清沅。云贵妃和君临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君清沅“爹爹,您找我有事?”
君承曜“宏儿得了疫症,你可知晓?”
君承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君清沅脸色一变,惊慌地说道
君清沅“宏儿得了疫症?什么时候的事?玉娘娘都死了快两个月了,怎么还会传染?”
云贵妃上前一步,举起一件小衣服,正是君清沅送给君临宏的那件,语气得意:
云贵妃“七公主,这可不一定是传染才会得的呀。”
云贵妃“太医检查后发现,这件衣服的布料,正是用玉妃当年穿过的、带有疫症的布料做的!”
君临逸立刻附和,对着君承曜拱手道:
君临逸(四皇子)“父皇,儿臣实在没想到七妹是这样的人!从前七妹就害怕其他弟弟妹妹出生分走宠爱,如今竟然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
君清沅“我没有!”
君清沅急得眼眶通红
君清沅“这件衣服是我亲手织的,布料也是我特意挑选的上好云锦,怎么会是玉妃的布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云贵妃“陷害?谁会陷害你?”
云贵妃冷笑一声
云贵妃“我已经查出来了,八王爷跟你走得近,就是因为你们二人打算一起谋权篡位!如今八王爷谋反事败,你就想害死宏儿,为他报仇!”
君清沅“你胡说!”
君清沅气得浑身发抖
君清沅“八叔和我关系好又怎么了?他待我如亲女儿,我敬重他,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谋反!爹爹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伶儿“公主,您就别再狡辩了!是您让我帮忙隐瞒,帮八王爷传递谋反的消息,杀了玉妃娘娘也是您的主意,是姝嫔临终之前嘱托您的!这次您谋害六皇子,也是因为陛下说要培养六皇子为储君,您害怕威胁到八王爷的地位!”
君清沅不可置信的看着伶儿
君清沅“你……你胡说!”
君清沅不可置信地看着伶儿,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君清沅“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情!伶儿,我待你不薄,吃穿用度我哪里少了你了?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伶儿“公主,您就承认了吧!”
伶儿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
伶儿“虽然陛下对您好,可八王爷对您更好啊!从小您就认定八王爷才是您的父亲,一直想帮他夺回皇位!”
君明珠“父皇,沅沅不是这样的人!”
萧成和君明珠匆匆赶来,听到伶儿的话,连忙上前求情。
萧成“玉妃娘娘去世的时候,沅沅眼睛都哭肿了,日夜守在灵前,陛下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会害玉妃娘娘?”
君明珠“是啊父皇,沅沅心地善良,从来不会做这种恶毒的事情!一定是伶儿在撒谎!您不能因为一个宫女的话就不相信沅沅啊,他要是想谋反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伶儿“三公主,萧公子,你们别被她骗了!”
伶儿连忙说道
伶儿“她表面上善良,背地里做了很多恶心的事情!她还偷偷克扣宫女的月钱,打骂下人,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蓝心“你放屁!”
蓝心气得冲上前,一巴掌打在伶儿脸上,
蓝心“我伺候公主九年了,公主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这些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分明是在污蔑!”
伶儿“蓝心姐姐,您也不能一整天都盯着公主啊!”
伶儿捂着脸,哭着说道,随即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浅浅的划痕,
伶儿“你们看,这些都是公主害怕事情暴露,处处虐待奴婢留下的伤痕!”
君清沅“你……你竟然为了陷害我不惜一切的伪造证据!”
君临逸(四皇子)天呐七妹,原来你纯洁的背后竟然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君清沅死死地瞪着伶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语气坚定地说道:
君清沅“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根本一概不知!我没有谋反,没有害玉妃娘娘,更没有虐待你!是你,是你和云贵妃、四哥一起陷害我!你早就被收买了对不对!”
君承曜“够了!”
君承曜猛地一拍书桌,桌上的奏折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景象,眼神愈发冰冷,
君承曜“朕自有判断!”
云贵妃“陛下,证据确凿,七公主罪大恶极,不能轻饶啊!”
君临逸(四皇子)“父皇,为了江山社稷,一定要严惩七妹,以儆效尤!”
君承曜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道:
君承曜“七公主勾结八王爷,意图谋反,谋害皇子,证据确凿。来人,将七公主打入天牢!蓝心是帮凶,一起关起来,把他们二人分开。”
君清沅“爹爹!我是被冤枉的!您相信我啊!”
君清沅哭喊着,被侍卫架住胳膊往外拖。蓝心也被侍卫抓住,她挣扎着喊道:
蓝心“公主是无辜的!你们放开公主!”
君承曜“朕有令,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对她们用刑,也不得探视!”
牧白连忙应道:
牧白“奴才遵旨!”
天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君清沅被推进一间牢房,冰冷的石壁硌得她生疼。她靠在墙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没想到伶儿会背叛自己。不远处的另一间牢房里,蓝心也被关在里面,她看着君清沅的方向,心里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
御书房内,待众人散去,君承曜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复杂。牧白悄声走进来,躬身道
牧白“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
君承曜“牧白,你去天牢一趟。”
牧白“奴才遵旨。”
君承曜抬眸,语气沉了几分:
君承曜“私下给沅沅送些干净的被褥和热食,再传朕的话,让她在里面安心待着,不用怕。”
牧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应道:
牧白“奴才就知道,陛下把七公主关起来,实则是在保护她。”
君承曜“哼,算你机灵。”
君承曜冷哼一声,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君承曜“云贵妃和逸儿步步紧逼,朝堂上还有丞相一系牵扯,沅沅留在外面,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天牢虽偏,却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牧白“陛下英明。七公主心地纯善,哪里敌得过那些弯弯绕绕。”
君承曜“可不是嘛。”
君承曜叹了口气
君承曜“沅沅那个样子,心思简单,性子执拗,真要让她做这些谋逆、害人的勾当,怕是要花上天大的心思教她,她也学不会。”
牧白“陛下最是了解七公主。那伶儿的话漏洞百出,奴才一看便知是诬陷。”
君承曜“朕自然知道。”
君承曜指尖用力
君承曜“只是眼下证据‘确凿’,朕若是直接放了她,只会让一些人更加肆无忌惮,反而会给沅沅招来更大的危险。先让她避避风头,朕暗中查清此事,定会还她一个清白。”
牧白“奴才明白。那蓝心姑娘那边,要不要也多加照拂?”
君承曜“一并安排。告诉蓝心,好好陪着沅沅,朕不会亏待她们。另外,密切盯着天牢内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尤其是云贵妃和逸儿那边的人。”
牧白“奴才记下了,定当办妥此事,不让七公主受委屈。”
牧白躬身退下,御书房内只剩下君承曜一人。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浮现出君清沅哭着喊“爹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疼惜。这深宫风雨,终究还是让他最疼爱的女儿,卷入了这无端的纷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