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修复室里，丁程鑫看着林薇薇小心翼翼触摸保护膜下的谱纸。
她的手指悬在纸张上方，虚虚描摹着那些古老的符号。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洒进来，在她睫毛上跳跃成细碎的光点。
“这里……”她轻声说，“这个‘揩’字指法，现在通常用‘撞’代替了。”
丁程鑫挑眉：“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我娘……我妈妈教过我。”林薇薇顿了顿，“她说盛唐时的弹法更华丽，后来就渐渐失传了。”
她说这话时，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丁程鑫推了推眼镜。
他忽然想起调查报告中，那个“林薇薇”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接触过任何古琴或戏曲老师。
“薇薇。”他忽然开口。
“嗯？”
“你额头上的疤……”他伸出手，指尖在离她额角一寸处停住，“是怎么摔的？”
林薇薇身体僵了僵。
“就是……不小心。”她垂下眼，“从高处摔下来了。”
“多高？”
“很……很高。”
“井吗？”
这两个字问出来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林薇薇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丁程鑫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惊恐，像是被戳穿了什么秘密。
“我查过。”他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三个月前，你因为追马嘉祺的车，在车库摔过一次。但那次伤的是膝盖，不是额头。”
他往前一步，两人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而且那之后……”丁程鑫缓缓道，“你就像变了个人。”
林薇薇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书架。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丁程鑫伸手，从她怀里抽走那本《乐府杂录》，翻到某一页，“那你能告诉我，一个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人，是怎么看懂这些唐代工尺谱的？”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古谱符号旁，是她用铅笔做的注解。
字迹工整，注释精准。
完全不像一个“音乐白痴”该有的水平。
林薇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心跳如擂鼓。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尖锐响起：【警告！角色暴露风险85%！请立即处理！】
“我……”她声音发颤，“我最近在学……”
“学？”丁程鑫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林薇薇，你这种水平，没十年功夫练不出来。”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
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所以……”声音压得极低，“你究竟是谁？”
《新声代》节目集训基地，深夜十一点。
宋亚轩推开创作室的门时，林薇薇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十几张谱纸。
她咬着笔杆，眉头紧皱，浅蓝色家居服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锁骨。长发用铅笔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听到开门声，她茫然抬头。
看见是他，眼睛倏然亮了：“亚轩！”
那个瞬间，宋亚轩心里那根刺，突然就软化了。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编曲卡住了……”林薇薇苦恼地抓抓头发，“制作老师说这段旋律太‘古’，和现代编曲融合不好。”
宋亚轩接过谱子看了几眼。
是《霓裳羽衣曲》的改编段落，她加了一段极其复杂的复调。
“这里。”他指着其中一行，“把筝换成合成器音色试试。”
“合成器？”
“嗯。”宋亚轩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色库，“听这个——”
空灵的电子音流淌出来，却奇妙地保留了古韵。
林薇薇睁大眼：“好神奇……”
“现代音乐工具很多。”宋亚轩侧头看她，“你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睫毛在眼下投出温柔的阴影。
林薇薇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亚轩，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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