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协理六宫,暗藏锋芒
三月初春,大明宫的御花园里桃花初绽,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青石板路。
自晋封充媛、协理部分后宫琐事以来,云舒的日子过得愈发忙碌。她每日卯时便起身,先去内务府核查前一日各宫的物资申领记录,再与柳贤妃(已晋封修容)商议宫女考核细则,午后才得空回揽月轩歇息片刻。萧珩对她的能力颇为赏识,特意下旨赐她“协理六宫行走”的令牌,允许她查阅各宫近三年的用度账册,以便“对症下药,整顿积弊”。
这日清晨,云舒正在内务府核对上月各宫的香料申领单,忽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充媛娘娘!不好了!殷贵妃娘娘在尚衣局大发脾气,说您克扣了她的‘西域龙涎香’!”
云舒手中的毛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她抬眼望去,只见那小太监脸色煞白,额角还挂着汗珠,显然是跑得太急。
“怎么回事?慢慢说。”云舒放下笔,声音平静。
小太监喘匀了气,才结结巴巴地禀报:“回娘娘,殷贵妃娘娘上月向尚衣局申领了半斤‘西域龙涎香’,说是要给陛下做香囊。可……可尚衣局的刘总管说,您前日核账时发现,殷贵妃宫中上季度的香料用量已超标三成,按新规要削减份额,所以这半斤龙涎香……没批。”
云舒眉头微蹙。她想起三日前核账时的情景:殷贵妃宫中的崔尚仪来申领香料,清单上写着“龙涎香半斤、苏合香一斤、玫瑰露五瓶”,合计价值近百两银子。她翻查账册,发现殷贵妃上月已申领过同等分量的香料,且尚衣局的记录显示,她宫中尚有库存未用完。按她颁布的《后宫物资调配新规》——“凡申领同类物资,需先消耗库存,再行申请;超标者按三成削减”,这半斤龙涎香确实不该批准。
“刘总管是按规矩办事,本宫也发了批文。”云舒淡淡道,“他去告诉殷贵妃,若不信,可来揽月轩查账。”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应了声“是”,正要退下,又被云舒叫住:“等等,去把柳修容请来,就说尚衣局有事商议。”
二、贵妃发难,当众刁难
未时三刻,殷贵妃果然来了。
她乘坐的步辇停在揽月轩门口,十二名宫女簇拥着她走下辇车。殷贵妃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凤钗,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戾气。她身后跟着崔尚仪和几个气势汹汹的太监,显然是来者不善。
“臣妾参见充媛娘娘。”殷贵妃走到云舒面前,福了福身子,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讽,“娘娘协理六宫,真是辛苦了。”
云舒起身回礼,神色如常:“贵妃娘娘客气了。不知娘娘今日驾临,有何吩咐?”
殷贵妃冷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一卷账册,重重拍在桌上:“吩咐?本宫是来问罪的!你可知本宫宫中为何少了半斤龙涎香?”
云舒瞥了一眼账册,正是尚衣局的申领记录,上面盖着她的“核准驳回”印章。她拿起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批注说道:“贵妃娘娘请看,此处写明‘上月已申领同类香料,库存未清,按新规削减三成’。若娘娘不信,可查尚衣局库存簿,或调取上月您的宫女领取香料的记录。”
“记录?”殷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本宫的宫女何时需要向你报备用度?你不过是个充媛,也配管到本宫头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陛下让你协理六宫,不过是看你可怜,给你个虚衔罢了!你竟真当自己是六宫之主了?克扣本宫的香料,是想讨好陛下,还是想断本宫的财路?”
这番话声音极大,引得揽月轩外的宫人都探头探脑。柳清沅(修容)恰在此时赶到,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贵妃娘娘息怒,充媛娘娘也是按规矩办事,您何苦动气伤身?”
“规矩?”殷贵妃斜睨了柳清沅一眼,语气更冷,“柳修容,你与她同是九嫔,别以为帮她说话就能捞到好处。本宫今日便要当着六宫嫔妃的面,看看她这‘规矩’到底有多硬气!”
说罢,她转身对身后的太监喝道:“去!把各宫的嫔妃都请来!就说本宫要当众评理,看看云充媛是如何‘协理六宫’的!”
三、据理力争,数据服人
半个时辰后,揽月轩的正厅里挤满了嫔妃。皇后因禁足(见第二十九章)未能到场,但殷贵妃的声势丝毫不减。她坐在上首,冷眼看着站在厅中的云舒,仿佛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
“云充媛,”殷贵妃开门见山,“你且说说,为何驳回本宫的龙涎香申请?莫不是你私藏了香料,想独吞?”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私藏贡品香料,在宫中是重罪,轻则降位,重则打入冷宫。
云舒却面不改色,她从袖中掏出三本账册,依次摆在桌上:“贵妃娘娘,这三本账册分别是:尚衣局近三年香料库存簿、各宫近一年香料申领记录、以及本宫根据《新规》拟定的《物资调配明细表》。请娘娘过目。”
她翻开第一本账册,指向其中一页:“贵妃娘娘宫中上月申领龙涎香半斤,记录显示,您宫中的尚香宫女领走后,并未登记用途。而本宫核查发现,您宫中尚有三两龙涎香(约五两为一斤)库存,按《新规》‘先清库存,再行申请’,这半斤确实不应批准。”
接着,她又翻开第二本:“再看各宫申领记录,贵妃娘娘上季度香料用量共计二十斤,远超同等位份的贤妃娘娘(十二斤)和德妃娘娘(十斤),超标近一倍。本宫按‘超标者削减三成’的规定,将您本月的香料配额从十斤减至七斤,合情合理。”
最后,她将第三本账册推到殷贵妃面前:“这是明细表,上面列明了各宫的配额、库存、已申领量,以及削减原因。若娘娘仍有疑问,可请内务府张总管或尚衣局刘总管前来对质。”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数据详实,让殷贵妃一时语塞。她本以为云舒只是个靠帝王宠爱上位的花瓶,没想到竟能把账册记得如此清楚,连库存和超标比例都算得明明白白。
“你……你这是狡辩!”殷贵妃恼羞成怒,指着云舒的鼻子骂道,“本宫是贵妃,你是充媛,本宫的用度岂容你一个小小充媛置喙?你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云舒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萧珩赐的“协理六宫行走”令牌,高高举起,“此令牌乃陛下亲赐,言明‘凡后宫物资调配、宫女考核,皆可过问’。本宫按令牌行事,何来以下犯上?倒是娘娘,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本宫按宫规处置!”
四、帝王暗助,危机化解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忽听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萧珩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厅,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嫔妃,最后落在殷贵妃和云舒身上。他脸色阴沉,显然已得知此事。
“殷贵妃,”萧珩声音冰冷,“你不在自己宫中安分待着,来揽月轩闹什么?”
殷贵妃连忙跪下,声泪俱下:“陛下!云充媛克扣臣妾的龙涎香,还当众羞辱臣妾,说臣妾用量超标!她一个充媛,也配管臣妾的用度吗?”
萧珩看向云舒,眼神中带着询问。
云舒连忙行礼,将账册和令牌呈上:“陛下,臣妾按您赐的令牌和《新规》办事,绝无克扣。这是各宫用度记录和削减明细,请陛下过目。”
萧珩接过账册,快速翻了几页,脸色稍缓。他抬眼看着殷贵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充媛协理六宫,是朕的旨意。她按规矩削减你的香料配额,是因为你用量超标。你若不服,可去太医院请太医证明你‘体寒需多熏香’,朕再准你额外申领。”
殷贵妃一愣,没想到萧珩竟会帮着云舒说话。她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珩打断:“够了!你身为贵妃,不思表率后宫,反而因香料这点小事闹得六宫不宁,成何体统?罚你禁足半月,抄写《女诫》十遍,以儆效尤!”
“陛下!”殷贵妃惊呼出声,却不敢违抗,只能重重磕了个头,灰溜溜地被宫女扶了出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五、系统结算,隐患犹存
送走萧珩,柳清沅连忙上前安慰云舒:“云娘,你没事吧?殷贵妃这般泼辣,真是……”
云舒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无妨。她今日发难,不过是因我协理六宫分了她的权。今日虽化解了危机,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殷贵妃怒,借机打压”完成】
完成度:A(成功化解刁难,维护制度权威,获帝王公开支持)
奖励发放:积分+600(当前11660),获得【雍朝权谋心得(初级)】,声望+50(后宫嫔妃敬畏度提升)。
新发现:殷贵妃与温氏(已晋才人)可能存在暗中联络(温氏近期频繁出入殷贵妃宫中)。
云舒望向窗外,桃花依旧盛开,但她知道,这深宫中的风雨,才刚刚开始。殷贵妃的失败,只会让她与皇后、温氏的联盟更加紧密。而她,必须尽快与柳贤妃正式结盟,才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站稳脚跟。
“清沅,”云舒轻声说道,“明日你我便去拜访贤妃娘娘,商议结盟之事。”
柳清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有贤妃娘娘相助,定能让她们知道,后宫不是她们说了算的!”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