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柿子与“猴戏”

秋风一吹，清溪村的柿子树就红透了半边天，像挂满了红灯笼，馋得穆祉丞心痒痒。

这天一早，他揣着从杂货铺翻出来的旧网兜，拉着王橹杰就往村后的柿子林跑：“橹杰，今天咱们摘柿子！我小时候在城里超市买过，甜得很，就是太贵，一次只敢买两个。”

王橹杰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

【树高，小心】

“放心！”穆祉丞拍着胸脯，指着一棵不算太高的柿子树，“就那棵！我爬树可是一把好手，小时候掏鸟窝从没掉下来过！”

说着，他把网兜往王橹杰手里一塞，撸起袖子就往树上爬。

可城里长大的他，哪见过农村这种枝桠粗壮的柿子树，刚爬了两米就腿软了，紧紧抱着树干不敢动，脸憋得通红：“哎？怎么跟我记忆里的树不一样啊？这树干也太滑了！”

王橹杰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嘴角憋得直抖，提笔写了张纸条举起来。

【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穆祉丞嘴硬，试着再往上爬了爬，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树干滑了下来，幸好抓住了一根粗枝桠，才没摔成屁股墩。

可这一滑，震得树枝摇晃，红彤彤的柿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得穆祉丞满头满脸都是，还有一个正好砸在他脑门上，果肉四溅。

王橹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跑过去，伸手想拉他下来。

穆祉丞抹了把脸上的柿子汁，活脱脱一个“柿子精”，瞪着王橹杰：“不许笑！这是意外！”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枝桠“咔嚓”一声断了，穆祉丞尖叫着摔了下来，正好砸在王橹杰身上，两人一起滚在铺满落叶的地上，身上沾满了柿子汁和碎叶。

“哎哟！”穆祉丞揉着腰，看着身上的狼藉，也忍不住笑了，“这柿子也太热情了，还主动‘扑’我。”

王橹杰坐起来，脸上也沾着点柿子汁，像画了个小花脸。他掏出纸巾，先帮穆祉丞擦了擦脸，又写下。

【我来爬】

说着，他灵活地爬上柿子树，像只轻盈的猴子，几下就到了树顶。

穆祉丞站在树下，举着网兜接应，看着王橹杰伸手一拽，一串串红彤彤的柿子就掉了下来，正好落进网兜里。

“厉害啊橹杰！”穆祉丞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喊，“左边左边！那串最大的！”

王橹杰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摘到一串又大又红的柿子。

可他刚想递下来，脚下的树枝晃了晃，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结果抓了一手熟透的柿子，果肉黏糊糊地沾在手上，差点滑下去。

穆祉丞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别管柿子了，先下来！”

王橹杰稳稳地站在树枝上，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柿子汁的手，又看了看树下紧张的穆祉丞，突然笑了，把手里的柿子往网兜里一扔，然后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落地后，他走到穆祉丞面前，伸出黏糊糊的手，在穆祉丞脸上轻轻抹了一下，留下一道橙红色的印子。

“嘿！你还敢捉弄我！”穆祉丞反应过来，抓起一个没摔烂的柿子，也往王橹杰脸上抹。

两人在柿子林里追着打闹，落叶被踩得“沙沙”响，笑声传遍了整个林子。

最后，两人都成了“柿子人”，脸上、身上全是橙红色的柿子汁，网兜里的柿子也没剩几个完好的。

回到杂货铺，穆祉丞烧了热水，两人坐在院子里清洗。

穆祉丞看着王橹杰脸上没擦干净的印子，忍不住又笑了：“你刚才爬树的样子，还真像只猴子。”

王橹杰也不恼，提笔写下。

【你摔下来的样子，像个笨熊】

“嘿！”穆祉丞假装生气，伸手去挠他痒痒，“你还敢说我！要不是你笑我，我能摔下来吗？”

王橹杰笑着躲闪，两人闹作一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他们沾满水珠的脸上，亮晶晶的。

清洗干净后，两人坐在门槛上，分享着剩下的完好柿子。

咬一口，甜汁四溢，带着阳光的味道。穆祉丞吃得满嘴都是，王橹杰看着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明年还摘】

“好啊！”穆祉丞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不过下次，换我来爬树，你接应！我肯定比这次厉害！”

王橹杰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提笔写下。

【我等着看“笨熊”变“猴子”】

穆祉丞假装瞪他，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秋风拂过，带来柿子的甜香和落叶的气息。

这个秋天，因为这场鸡飞狗跳的摘柿子“猴戏”，变得格外热闹又有趣。

而穆祉丞心里清楚，这份快乐，不仅仅来自甜美的柿子，更来自身边这个愿意陪他疯、陪他闹的人。

原来在山野之间，最简单的小事，也能变得这般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