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顶层的天字号院落,温旭(寒清鸿)从袖中取出一个封蜡的青布包,递给手下,声音冷冽:“这里面是金光善这些年的风流账,他在外头养的红颜知己、私生子女的名单。把东西交给花烟楼一个叫孟瑶的十一岁少年。”
温旭(寒清鸿)顿了顿,又取过一张素笺,用灵力凝出墨字,字迹清隽有力:三日后,云萍楼详谈。
“将字条一并给他,记住,只交给他本人,若他不在,便等,不必多言。”
“属下明白。”温一接过青布包与字条,悄无声息地掠出了院落,融入了云萍城的天色里。
薛洋嚼着饴糖好奇道:“哥哥,那个孟瑶就是你说的要收的师兄?”
温旭(寒清鸿)揉了揉薛洋的头,语气平静:“是。他虽只比你年长三岁,但心思通透,是块好料子。”
薛洋哼了一声,狠狠的咬着嘴里的饴糖:“我倒要看看,这能让哥哥亲自出手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温旭轻笑一声,不再多言,目光望向花烟楼的方向,眸色深沉。三日后的相见,注定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白日里的花烟楼敛了夜里的绮靡,朱漆大门紧闭,只留角门处小厮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柴房深处,孟瑶正握着半人高的斧头,一下一下劈着湿硬的木柴。他身形瘦小,每一次挥斧都要拼尽全力,额角的汗顺着鬓发滑落,在灰扑扑的衣料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单薄的肩膀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劈得辛苦,却不敢有半分停歇——若是误了后厨用柴,少不了又要挨骂。
就在他弯腰去捡劈好的柴时,一道黑影忽然自柴房后窗闪入,快得像一阵风。孟瑶惊得猛地抬头,还未及出声,那个封着蜡印的青布包,连同那张素笺,已被塞进他怀里。
孟瑶愣在原地,抱着青布包与字条站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布角。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最上面赫然写着“金光善”三个字,他瞳孔骤缩,忙又按住布包,将那张素笺捏在手里。素笺上墨色未干,“三日后,云萍楼详谈”几个字,像一把钩子,勾得他心口发颤。
孟瑶刚想细看,就听见柴房外传来粗嘎的呵斥声,惊得他指尖一紧,忙青布包与素笺藏进怀里,又将斧头重新握在手里,对着木柴狠狠劈下去。
“小兔崽子,劈了这么久才劈这么一点!”厨房小厮踹开柴房的门,叉着腰站在门口,油腻的围裙上还沾着灶灰,“今晚后厨要用柴,这点柴够烧半炷香的?要是劈不完,你就别想吃饭了!”
孟瑶垂着眸,不敢抬头看他,只把斧头挥得更急,木柴裂开的脆响混着粗重的喘息:“是,刘哥,我……我马上就劈完。”
怀里的青布包硌得胸口发疼,素笺的边角还在衣料下硌着皮肤,他却不敢有半分异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怕的——若是被小厮发现怀里的东西,别说今晚的饭,怕是要挨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