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你还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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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阳停下来，挠了挠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坐下之后又不老实，椅子被他晃得吱呀吱呀响，响了一会儿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停下来，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又变成了刚才那个端端正正的小学生。

阮尔看着他，忽然想起发热期还没来的时候，赵太阳在群里说“我做了红烧肉”，山鬼说咸，澈清说他手抖。

那时候他在沙发上蜷着，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烫，想他们想得心口发酸。现在赵太阳就坐在他旁边，椅子吱呀吱呀地响，头发乱得像鸟窝，T恤皱巴巴的，看起来很傻。可阮尔看着他，心里很满。

阮尔“太阳。”

他叫了一声。

赵太阳“嗯？”

阮尔“你早上吃饭了吗？”

赵太阳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确实没吃。天没亮就爬起来，开着车往这边赶，路上买了粥和药，又在楼下等了七月一会儿，等得心急火燎的，哪里顾得上吃饭。

阮尔掀开被子要下床，赵太阳一下子弹了起来。

赵太阳“你干嘛？你别动！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阮尔被他按回去，被子又被掖得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被盖住了。

阮尔“我想给你做点吃的。”

赵太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带着眼泪的、红着鼻子的笑，这次的笑是干干净净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笑。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子皱皱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赵太阳“你还会做饭？”

阮尔“煮面会。”

赵太阳“那我来。”

赵太阳把他按回枕头上，自己站起来往门口走。

赵太阳“你躺着，等我一会儿。”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阮尔一眼。

赵太阳“好好躺着啊，别动。”

阮尔笑着点头。

赵太阳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一路响到厨房。

然后厨房里传来开冰箱的声音，关冰箱的声音，案板放在台面上的声音，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和刚才的乒乒乓乓不一样，这次的声音是有节奏的、从容的，像一首他练过无数遍的曲子。

阮尔听着那些声音，嘴角一直弯着。

他忽然很想看看赵太阳做饭的样子。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腿还是软的，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他扶住床头柜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酸软过去，才慢慢往门口走。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凉凉的，从脚底一直凉到小腿，舒服得很。

走廊不长，从卧室到厨房只要走十几步。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靠在门框上。

赵太阳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活。他系着一条围裙，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是阮尔家那条碎花围裙，他上次来的时候穿过一次，那次嫌小，勒得虎背熊腰的。

这次还是小，可他不在意，系得很认真，后面的带子系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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