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我今天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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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还热乎乎的，空气里有赵太阳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柑橘调的，甜甜的。

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阮尔伸手擦了一下，看到自己的脸——嘴角弯着的，眼睛亮亮的。

他洗得比赵太阳慢一些。出来的时候，赵太阳已经躺在床上了。

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还是湿的，把枕头洇出一片深色。

阮尔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递给他。

赵太阳接过来，吹了两下，又关掉了。

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阮尔让出位置。

阮尔看了看，里面靠墙，外面靠过道。

阮尔爬上床，躺下来。

被子确实很软，枕头也香香的，有一股薰衣草的味道。

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两个人都躺着，谁也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

又安静了一会儿。

又安静了一会儿。

他犹豫了一下。

阮尔在黑暗里弯起嘴角。

安静了几秒。

赵太阳没再说话了。

可阮尔能听到他在翻身，翻来覆去的，被子窸窸窣窣响。

过了好一会儿，赵太阳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阮尔没有回答。

他假装睡着了。

赵太阳也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阮尔听到他轻轻的鼾声。

阮尔翻了个身，看着窗户。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院子外面有虫子在叫，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远处弹着一把很小的琴。

他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今天山鬼问的那个问题，想自己说“我”的时候卡住的那个瞬间，想七月握住他手腕时拇指蹭过皮肤的温度。

想了很多。

他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赵太阳睡得很沉，被子蹬开了一半，一只胳膊伸在外面。

阮尔帮他把被子盖好，赵太阳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阮尔光着脚，轻轻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安静，壁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走到院子门口，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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