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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赵太阳在溪边喊完那三声“我是猪”之后,整个人反而更精神了,拉着阮尔在院子里又跑又跳,非要给大家表演他新学的舞蹈。
山鬼笑得直不起腰,澈清端着茶杯站在一旁,嘴角难得弯得很明显。
桥鹊靠在银杏树上,笑着鼓掌。
六月站在角落里,目光一直跟着阮尔。
七月没有看赵太阳跳舞。
他坐在院子另一头的石凳上,看着阮尔被赵太阳拉着转圈时扬起的衣角,看着阮尔笑得弯起来的眼睛,看着阮尔头发上沾着的一片银杏叶。
他没有过去。
他只是看着。
后来澈清说太晚了,明天还有活动,大家才各自散了回房间。
房间是下午就分好的。
山鬼和澈清一间,桥鹊和六月一间,七月自己一间——他来的时候就说了,习惯一个人睡。
赵太阳和阮尔一间。
赵太阳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再然后——他看了一眼桥鹊,又看了一眼六月,又看了一眼七月,最后把目光落在阮尔身上,挠了挠头。
赵太阳“那个……阮尔,你没问题吧?”
阮尔摇摇头。
赵太阳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他使劲咬了咬嘴唇,假装很淡定地说“那就这样吧”,可转身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山鬼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桥鹊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阮尔一眼,轻声说了句“晚安”。
六月把一颗糖放在阮尔手心里,也转身走了。
七月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走廊上,回头看了阮尔一眼。
院子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七月“早点睡。”
阮尔点点头。
七月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赵太阳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推开门的瞬间,赵太阳先冲了进去,倒在了床上。
赵太阳“啊!我天!这床好软好舒服!”
他抱起枕头闻了闻。
赵太阳“香的!不然我们明天就在屋里睡觉不出去了吧!”
阮尔“那住宿真是没白花。”
阮尔站在门口,看着他抱着枕头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赵太阳回过头,看到阮尔在笑,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又觉得不好意思,把枕头放下来,挠了挠头。
赵太阳“那个……你先洗澡?我先出去?”
阮尔“不用,你先洗吧。”
赵太阳“不不不,你先。”
阮尔“你先。”
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赵太阳妥协了,抱着睡衣钻进浴室。关门之前又探出头来。
赵太阳“我很快的!几分钟!”
阮尔“不急。”
赵太阳“好!”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赵太阳果然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头发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肩膀上,脸上还带着水汽。
赵太阳“该你了!”
阮尔“好。”
阮尔拿了在一旁已经叠好了的睡衣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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