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鼓声从城外传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心惊肉跳。
顾言早已站在了高高的城墙上。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督军制服,披着黑色的斗篷,手持望远镜,目光冷峻地望向远方。
在他的身后,是警卫营长周铁柱和一众军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望远镜的视野里,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那条黑线在迅速蠕动、变粗,最终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潮水。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无数的士兵,穿着杂乱的土黄色或灰色军装,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向着江城涌来。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千之众。他们手中的刺刀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大帅,是赵大虎的主力部队。”周铁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这阵势,他是倾巢而出了。”
顾言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支大军只是一群蝼蚁。
“阵型松散,步兵和骑兵混杂,重武器拖在后面。”顾言冷冷地评价道,“一群乌合之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顾言心里清楚,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任何轻敌都是致命的。江城守军只有一千五百人,而且大部分是新兵,装备也远不如对方。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进入预定战斗位置。”顾言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慌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是!”周铁柱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城墙上,士兵们紧张地忙碌着。沙袋被垒得更高,机枪阵地被加固,弹药箱被打开,黄澄澄的子弹被压进弹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来临前的压抑和紧张。
城外,赵大虎的军队在距离城墙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列阵。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军阵。此人身材肥胖如猪,满脸横肉,穿着一身极不合体的将军服,正是赵大虎。
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指着城墙,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战场:
“顾言小儿!给老子滚出来!”
“你杀我兄弟张天魁,就是与我赵大虎为敌!与这五千弟兄为敌!”
“识相的,赶紧开城投降,交出军权,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等老子攻破城池,定要血洗江城,鸡犬不留!”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五千士兵便齐声呐喊起来:
“血洗江城!鸡犬不留!”
“血洗江城!鸡犬不留!”
声浪如同海啸一般冲击着城墙,震得人耳膜生疼。城墙上的守军们脸色发白,一些新兵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言冷笑一声,从周铁柱手中接过一个铁皮喇叭。
“赵大虎!”顾言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张天魁通敌叛国,罪有应得!你今日兴不义之师,犯我江城,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哈哈哈哈!”赵大虎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顾言,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凭你这千把人,能挡得住我的五千精锐?”
“精锐?”顾言嗤之以鼻,“一群只会烧杀抢掠的土匪,也配叫精锐?”
“你!”赵大虎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好你个顾言,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进攻!第一个冲上城墙的,赏大洋一千!”
“杀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赵大虎的军队发出一阵疯狂的呐喊,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城墙涌来。骑兵挥舞着马刀冲在最前面,后面是黑压压的步兵。
大地在颤抖,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墙上的守军们握紧了手中的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变得急促。
“大帅,敌人进入五百米范围了!”周铁柱大声报告。
顾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炮兵连,准备。”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与系统沟通。
【系统,确认迫击炮连阵地坐标。】
【目标:敌军前锋骑兵集群。】
【三发急速射,放!】
【叮!命令确认!】
城内的某个隐蔽角落,数十门迫击炮早已昂起了炮口。训练有素的炮兵们迅速装填炮弹。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划破长空,如同死神的狞笑。
赵大虎正挥舞着马刀,催促着部队冲锋,突然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不由得一愣。
“什么声音?”
他的话音刚落,数十发炮弹便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砸入了他的前锋骑兵队伍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弹片四射,泥土飞扬。
战马的悲鸣声、士兵的惨叫声、炮弹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骑兵队,瞬间人仰马翻,变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残骸。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大地。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赵大虎惊恐地大叫,肥胖的身体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惊恐地看着四周,他的精锐骑兵,在短短几十秒内就损失惨重。
“是顾言!顾言有炮!好多炮!”一名满脸是血的军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惊恐地喊道。
“不可能!江城哪来的炮?!”赵大虎又惊又怒。
然而,炮击并没有停止。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步兵方阵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赵大虎的军队乱作一团,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跑,互相践踏。
“稳住!稳住!给我冲!”赵大虎挥舞着手枪,试图稳住阵脚。
但就在这时,城墙上的顾言3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机枪连,开火。”
“哒哒哒哒哒——”
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收割着生命。
赵大虎的士兵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城墙两百米以内。
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大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五千大军,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死伤过半,彻底溃败。
“撤!快撤!”赵大虎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拨转马头就想跑。
然而,已经晚了。
顾言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那个肥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
“周铁柱!”
“到!”
“带上警卫营,出城追击!务必活捉赵大虎!”
“是!”
城门大开,周铁柱率领着五百名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警卫营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向了溃败的敌军。
赵大虎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