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翔之妻,终成眷属,他已是他心尖上的人。
天色沉得发暗,厚重乌云压在城市上空,风里裹着湿冷的潮气,一场大雨随时都要泼下来。
贺峻霖刚踏出电梯,下意识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小区门口赶。
可就在视线扫过门口那排长椅时,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一点点慢了下来。
长椅上坐着一道清瘦又挺拔的修长身影,光是安静坐在那里,就轻易抓住了他所有目光。
贺峻霖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那人,一时忘了往前,也忘了即将落下的雨。
严浩翔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低声讲着电话,目光却落在自己大腿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正一点点仔细检查。
他忽然轻轻抬眸,视线刚一抬,就直直撞进贺峻霖那双写满急切与焦虑的眼睛里。
严浩翔整个人都顿住了。
心头猛地一紧——
贺儿这是……在心疼他,特意来找他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时间仿佛都被拉长。
直到电话听筒里突然炸出顾淮之压抑不住的暴怒:
“严浩翔?你死哪儿去了?!说话!”
严浩翔眼都没挪开,依旧牢牢锁着贺峻霖,指尖随意一按,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扶着冰凉的长椅边缘,忍着大腿伤口传来的钝痛,微微撑着力气,一瘸一拐地慢慢站起身。
原本冷硬的眉眼在看向贺峻霖时,软得一塌糊涂,眼底裹着几分不敢置信、又带着点卑微的奢求,声音低哑又轻:
“你……是来找我的吗?”
严浩翔的心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念头,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嘶吼。
是来找他的吧?一定是来找他的,绝不是去找贺岩的。
倘若贺峻霖此刻出现,不是为了他,那他真的会彻底垮掉,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撑不住。
贺峻霖被他那双盛满卑微与渴求的眸子看得心头猛地一缩,根本不敢与之对视,慌乱地移开视线,目光直直落在严浩翔大腿处——那片被鲜血浸透、晕开大片暗红的长裤,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用力攥紧了指尖,深深吸进一口带着雨意的冷空气,拼命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担忧与慌乱,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抬眼看向他,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声问道:
“你哪来的手机?”
贺峻霖心口骤然一紧,无数个念头瞬间砸进脑海里。
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不是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了吗?
他明明说过,自己什么都没带,连手机都没有。
结果现在,他不仅拿着手机打电话,还对着自己一骗再骗。
严浩翔眨了眨那双生得极为秀气勾人的桃花眼,明明理亏到了极点,却偏偏摆出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语气轻飘飘地扯着谎:
“刚刚捡的。”
顿了顿,他还一本正经地补充,像是真有其事一般:
“就在旁边花坛里,捡到了一个野生的iPhone 15 Pro Max。”
贺峻霖压根懒得拆穿他这蹩脚的谎言,眉眼间裹着一层又冷又涩的情绪,抬手就将怀里一直攥着的干净衣服狠狠扔向严浩翔身上。
“既然你有手机了,那就自己想办法去医院。”
他在心底自嘲地冷笑一声,他就知道,像严浩翔这样的人,哪里轮得到他真心实意地担心,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见贺峻霖转身就要走,那副决绝的模样瞬间让严浩翔慌了神,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眼底只剩下慌乱无措。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当着贺峻霖的面,抬手就将手里的手机狠狠扔进了一旁的喷泉池里,水花溅起的瞬间,他还一本正经地看着贺峻霖,语气认真得可笑:
“坏了。”
贺峻霖轻轻挑了挑眉。
这股又倔又傻、为了留住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样子,还真就是严浩翔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