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压根懒得去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他整个人都被站在贺峻霖身后的严浩翔那道带着狠戾与警告的目光吓得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贺峻霖身上,只停留一瞬,便慌得心头一紧,下意识转身就往门外仓皇逃去。
严浩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黑眸微微一眯,眼底瞬间漫开一层薄而冷冽的冰雾,语气慵懒,却藏着几分玩味的压迫感,缓缓开口:
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若不是怕贺峻霖会因此恨透了自己,他根本不会只放一句狠话,只想让对方彻底安分下来。
上一秒还满是冷厉戾气的眸子,在贺峻霖回头望过来的那一瞬,立刻褪去所有锋芒,瞬间染上一层委屈又可怜的软意。
薄唇轻轻抿了抿,他垂着眼睫,声音软乎乎又带着点怯意,委屈巴巴地开口:“贺儿,我手疼。”
明明是自己没听话,没乖乖待在房间里,怕贺峻霖真的生气,他只能抢先一步放软姿态,撒娇装可怜,想把人哄软。
一个偏执,一个醉酒,在他家里闹了这么久。
贺峻霖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心累,深深叹了口气,弯腰将地上尖锐的东西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自始至终,没敢抬头去看严浩翔的眼睛。
他从衣兜里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轻轻递到严浩翔面前,声音轻得发哑:“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是要赶他走吗?
严浩翔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慌乱,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要我了?”
他脚上有伤,手上也带着伤,这样狼狈的他,离开了这里,一个人又能去哪里呢?
贺峻霖半分心疼都提不起来。
他被这一连串的折腾弄得又累又气,早就看惯了严浩翔那副装可怜的模样,只是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自己本就过得煎熬,一边要应付家里的糟心事,一边还要疲于应付情绪不稳的严浩翔,早已心力交瘁。
他是真的撑到极限了。
贺峻霖把钱轻轻塞进严浩翔手里,眼底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声音轻得像在哀求:“放过我吧,严浩翔。”
他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哪里承受得起严小少爷这样步步紧逼的纠缠。
严浩翔低头看着掌心里被塞过来的钱,心口猛地一酸,酸涩堵得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为难贺峻霖,他只是贪心一点,想要贺峻霖多疼疼他、多在意他一点,他也想安安静静乖乖听话,不闹不吵,不给他添一点麻烦。
如果不是撞见贺岩对贺峻霖动手动脚,他本来一定会乖乖待在房间里,他一向都很听贺峻霖的话。
可此刻贺峻霖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严浩翔只觉得满心委屈又酸涩,默默把钱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低低地开口:“那我走了。”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贺峻霖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监控画面里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