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拍卖晚宴定在两周后的周六晚上,地点是市中心的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邀请函在几天后送到贺峻霖手上,烫金的字体,质感厚重。一同送到的,还有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搭配好的男士晚礼服——一套剪裁极为精良的黑色塔士多礼服,一件挺括的白色礼服衬衫,一枚小巧的钻石领针,以及一条同色系的真丝领结。旁边放着一张简洁的卡片,是严浩翔的字迹:「尺寸按之前的数据调整过,如有不适,随时联系修改。」
贺峻霖拿起那套礼服。
面料触手柔软垂顺,细节之处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
他想起严浩翔说的“礼服和配饰我会让人准备好”。
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采购,而是早有计划的定制。尺寸“按之前的数据”,大概是之前同居时留下的记录,或者是他后来通过别的途径获取的。
他将礼服挂好,看着镜子里那个与平日休闲装扮截然不同的自己,心里涌起一丝陌生的、混合着郑重与些许忐忑的情绪。
这不再是一次私下的晚餐或山间的漫步,而是需要以“严浩翔伴侣”的身份,正式踏入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属于名利场的社交舞台。
晚宴前一天,严浩翔发来短信,确认了明天的流程和时间,并告知司机会在下午五点来接他去做造型。贺峻霖回复了“收到”。
周六下午,五点整,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准时停在公寓楼下。司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目的地是城中一家极为隐秘、只接待VIP客户的高端造型工作室。
在那里,早有专业的造型团队等候。三个小时的细致打理,从发型到妆容(极为清淡,只为修饰气色和轮廓),再到礼服的最后微调。当贺峻霖最终站在全身镜前时,几乎有些认不出镜中人。
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勾勒出他清瘦却不失挺拔的身形,白色的衬衫领口被钻石领针固定,挺括优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几分随意。镜中的人眼神沉静,气质干净,在礼服的衬托下,少了几分平时的温和随意,多了几分清冷矜贵,竟奇异地与这身行头相得益彰,没有丝毫违和。
配角“贺先生底子真好,这身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造型师由衷地赞叹。
贺峻霖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紧张依旧,但至少,外表上无可挑剔。
六点半,严浩翔的短信来了:「我到了,楼下。」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拿起搭配好的黑色羊绒大衣,走了出去。
楼下,严浩翔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边等待。他也是一身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衬得肩宽腿长,气质比平时更显冷峻卓然。他看到贺峻霖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沉静的温和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
严浩翔“很合适。”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替贺峻霖理了理其实并无不妥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下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贺峻霖“谢谢。”
贺峻霖低声说,耳根有些发热。严浩翔今天的目光,似乎比平时更具穿透力。
严浩翔“上车吧,外面冷。”
严浩翔为他拉开车门。
车子驶向君悦酒店。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车厢内很安静,两人身上相似的晚香根与雪松的后调香气隐隐交织。
严浩翔“今晚的拍卖,主要是为偏远地区的儿童医疗基金筹款。流程不复杂,拍卖开始前是酒会,之后是晚宴和拍卖环节。”
严浩翔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做最后的情况简述
严浩翔“会见到不少人,打打招呼就好,不用有压力。不想应付的场合,跟着我,或者去休息区都可以。”
贺峻霖“嗯。”
贺峻霖点头。他知道严浩翔是在尽量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严浩翔“还有”
严浩翔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
严浩翔“今晚,你是我的男伴。不需要迎合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好。”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贺峻霖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贺峻霖“我明白。”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门童上前拉开车门。闪光灯瞬间亮起——早有守候的媒体记者。严浩翔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转过身,向车内的贺峻霖伸出手。
贺峻霖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严浩翔的手干燥温暖,稳稳地握住,稍一用力,将他带出车厢,然后,手臂极其自然地滑到他身后,虚虚地揽住他的腰侧,形成一个保护与引领并存的姿态。
配角“严先生,这位是?”
有记者高声提问。
严浩翔“我的伴侣,贺峻霖先生。”
严浩翔脚步未停,声音清晰地回答,目光平静地扫过镜头,没有丝毫回避。
贺峻霖心脏猛跳,脸上却维持着平静,对镜头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随着严浩翔的步伐,快步走入酒店大堂,将闪烁的灯光和嘈杂的提问声抛在身后。
电梯直达顶层宴会厅。
门开,璀璨的水晶灯光、悠扬的现场弦乐、衣香鬓影、低声谈笑,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流淌着金钱、权势与优雅的世界。
严浩翔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诸多目光。他本身就是这个圈子里的焦点。而今晚,他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气质干净的年轻男性,姿态亲密,引人遐想。
贺峻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或打量、或评估的目光。他挺直背脊,下颌微收,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尽量忽略那些视线。
严浩翔揽在他腰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些,像一种无声的安抚和支撑。他步伐沉稳,带着贺峻霖,从容地走向宴会厅深处,不时与上前打招呼的人寒暄几句,并将贺峻霖自然地介绍为“我的伴侣,贺峻霖”。
他的介绍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那些前来打招呼的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面上都保持着完美的社交礼仪,对贺峻霖点头致意。
贺峻霖也尽力做到礼貌得体,微笑,颔首,偶尔在严浩翔提及他工作时,简短补充一两句。他察觉到,有些人眼中的好奇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或许是意识到,他并非仅仅是依附于严浩翔的“花瓶”。
酒会环节,严浩翔拿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贺峻霖。
严浩翔“喝一点,放松一下。”
他低声说。
贺峻霖接过来,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气泡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刺激,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配角“浩翔!”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Alpha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
配角“可算来了!这位是……”
严浩翔“李叔。”
严浩翔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显然与来人关系亲近
严浩翔“这是贺峻霖。峻霖,这是李叔,我父亲的故交,也是今晚拍卖的主要发起人之一。”
贺峻霖“李叔,您好。”
贺峻霖恭敬地问好。
配角“好好好!”
李叔笑容可掬,目光在贺峻霖脸上打量,带着长辈的慈和与洞察
配角“早就听浩翔提过你,不错不错,一表人才。浩翔这小子,眼光是好的。”
这话带着明显的亲昵和认可。贺峻霖脸上微热,道了声谢。
李叔又和严浩翔聊了几句拍卖的细节,才拍拍他的肩膀离开
配角“好好玩,别拘着。峻霖,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严浩翔“李叔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人很好,也很护短。”
李叔走后,严浩翔低声对贺峻霖解释。
贺峻霖点点头。他能感觉到,李叔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严浩翔核心圈子里部分人的态度——友善,接纳。
随着时间推移,贺峻霖渐渐适应了这种场合的节奏。他跟在严浩翔身边,听着他与不同的人交谈,学习着如何在这种环境下保持自然得体。严浩翔也始终将他带在身边,或在介绍时将他自然地纳入话题,不让他感到被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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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是情人节哦~
作者宝宝们晚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