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

项目方向确实戳中了贺峻霖的兴趣点，条件听起来也颇具诱惑。但对方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态度也热切得有些反常。一个平台总监，大雨天尾随一个独立创作者到住处附近？这不符合常规的商业接洽逻辑。

贺峻霖“陈总监的认可我心领了”

贺峻霖语气放缓，但立场未变

贺峻霖“具体的项目细节和合作方式，我想还是通过正式渠道沟通更合适。我今晚还有些事，就不多聊了。”

他抬了抬手中的资料袋，示意自己不便久留。

配角“当然，当然。”

陈序从善如流，立刻拿出手机

配角“您说得对。那我先把我们初步的企划案概要发给您，您有空时看看。如果感兴趣，我们随时约时间详谈。”

他目光落在贺峻霖手中的手机上，意图明显。

对方步步为营，理由充分，姿态也放得足够低。贺峻霖不好再强硬拒绝，毕竟对方代表着一个潜在的重要合作平台。他略一沉吟，调出了个人工作微信的二维码。

添加成功。陈序动作迅速地发来了一个文件，正是他所说的项目企划概要。

配角“期待您的回复。再次为今晚的唐突致歉，实在是项目紧迫，又难得遇到合适的人选。”

陈序收起手机，笑容无懈可击

配角“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贺峻霖点了点头

贺峻霖“陈总监也路上小心。”

看着陈序转身，身影从容地消失在迷蒙的雨夜中，贺峻霖并未立刻上楼。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是巧合吗？峰会上发言的人不少，陈序为何偏偏“偶遇”了他，还恰好跟到了公寓附近？那份企划案虽然看起来像模像样，但这种深夜拦路递方案的方式，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无端的疑虑。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业内确实不乏作风激进、善于抓住一切机会的BD人员。严浩翔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绪，让他看什么都疑神疑鬼。

回到公寓，暖黄的灯光驱散了雨夜的寒意，却驱不散心头的纷乱。贺峻霖草草冲了个澡，试图洗去一身疲惫和那若有似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他把自己摔进沙发，点开陈序发来的文件。

企划案做得相当专业，思路清晰，资源列表也很诱人。如果是往常，他确实会认真考虑。但此刻，文档上的字迹仿佛在跳动，严浩翔在雨中撑伞的身影、车厢里平静的侧脸、那句听不出情绪的“路上小心”……这些画面总是不受控制地穿插进来，干扰着他的判断。

他关掉文档，下意识点开搜索引擎，输入“陈序 声域无限”。搜索结果很快出现，履历光鲜：海外名校背景，曾任职于知名媒体集团，主导过数个成功出圈的声音项目，加入“声域无限”后业绩突出。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贺峻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理智告诉他，这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 albeit 方式略显激进的合作邀约。但直觉却在他心里拉响了微弱的警报。

峰会，严浩翔，归还手机，同车，雨夜，紧接着是陈序的“偶遇”和邀约……这些事件串联起来，巧合得有些过分。

一个更离谱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是严浩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不可能。严浩翔那种人，连结束那段荒诞的同居关系都做得如此干脆决绝，转账备注都吝于多写一个字，怎么可能在背后搞这种迂回曲折的“关照”？这完全不符合他高效、直接、甚至有些冷漠的行事风格。

如果不是严浩翔，那陈序的出现，真的只是自己运气好，被平台总监“慧眼识珠”？

贺峻霖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一天的峰会、与严浩翔的意外交集、以及这个突兀出现的陈序，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事情正在脱离掌控的隐约不安。

他索性不再纠结，关掉手机，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冷水入喉，稍微平息了内心的躁动。

窗外，雨势渐歇，只剩零星雨滴敲打着玻璃。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却仿佛隔着一层湿冷的雾气，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浸透了他本以为已经干涸平静的心田。有些被刻意掩埋的东西，似乎正随着这场雨，悄然松动，从缝隙里渗出潮湿的、不容忽视的气息。

而那个叫陈序的Alpha，和他带来的那份精致的企划案，就像雨后忽然出现在路面的、指向不明的新痕迹，让本就迷雾重重的夜色，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