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严浩翔提前回家接他。两人去了预约好的造型工作室，贺峻霖被按在椅子上折腾了三个小时。出来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过，脸上化了很淡的妆，只是为了在灯光下气色好看些。

贺峻霖“怎么样？”

他问严浩翔，有点不确定。

严浩翔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他，看了好几秒。

严浩翔“很好。”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贺峻霖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忽然跳了一下。严浩翔的眼神很深，带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晚宴在酒店宴会厅。贺峻霖跟着严浩翔进去，立刻被各色目光包围。严浩翔从容地和不同人寒暄，每次都会自然地介绍

严浩翔“这是我伴侣，贺峻霖。”

贺峻霖尽量保持微笑，配合地点头问好。他不太擅长这种场合，但严浩翔一直在他身边，偶尔低声提醒他对方是谁，或者在他不知道说什么时自然地接过话头。

中途贺峻霖去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被一个人拦下。是个中年男人，看着有些面熟。

配角“贺先生是吧？”

对方笑着，眼神却让人不舒服

配角“久仰。严总可是把你藏得够深。”

贺峻霖客气地点头

贺峻霖“您好。”

配角“听说贺先生是做音频的？我公司最近也在布局内容板块，有机会可以合作。”

对方递来名片，手却有意无意地碰了下贺峻霖的手腕。

贺峻霖皱眉，正要抽手，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了名片。

严浩翔“李总。”

严浩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但带着冷意，

严浩翔“峻霖的项目目前排满了，暂时不接新合作。”

他站到贺峻霖身边，很自然地揽了下他的肩，是个保护的姿态。

那位李总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

配角“理解理解。那你们聊，我先过去。”

人走了，严浩翔松开手，看向贺峻霖

严浩翔“没事吧？”

贺峻霖“没事。”

贺峻霖摇头

贺峻霖“他就是碰了下，没怎么样。”

严浩翔“嗯。”

严浩翔把名片随手放进西装口袋

严浩翔“下次遇到这种人，直接走开。”

贺峻霖“知道了。”

晚宴结束回去的路上，贺峻霖有点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严浩翔“累了？”

严浩翔问。

贺峻霖“有点。笑得脸僵。”

严浩翔“下次这种场合，不想来可以不来。”

严浩翔说

严浩翔“不用勉强。”

贺峻霖“协议里不是写了要配合吗。”

严浩翔“条款是死的。”

严浩翔看着前方

严浩翔“人是活的。”

贺峻霖睁开眼，看他侧脸。车窗外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贺峻霖“你今天……”

贺峻霖犹豫了一下

贺峻霖“介绍我的时候，说‘伴侣’。”

严浩翔“有问题？”

贺峻霖“没。就是……”

贺峻霖不知道怎么说

贺峻霖“听着有点正式。”

严浩翔“本来就是。”

严浩翔语气平常

严浩翔“协议伴侣也是伴侣。”

贺峻霖沉默了一会儿。

贺峻霖“那个李总”

他换了个话题

贺峻霖“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严浩翔“嗯。风评不好，喜欢动手动脚。”

严浩翔说

严浩翔“以后遇到他离远点。”

贺峻霖“知道了。”

车开到小区，停好。两人一起上楼，进门。

贺峻霖换下西装，挂好，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他走到客厅，看见严浩翔在倒水。

严浩翔“喝吗？”

严浩翔问。

贺峻霖“嗯，谢谢。”

严浩翔递给他一杯。两人站在厨房里，安静地喝水。

贺峻霖“今天”

贺峻霖忽然说

贺峻霖“谢谢。”

严浩翔“谢什么。”

贺峻霖“就……都谢谢。”

贺峻霖说

贺峻霖“造型，礼服，还有刚才。”

严浩翔看他一眼

严浩翔“应该的。”

贺峻霖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水槽

贺峻霖“那我先洗澡了。”

严浩翔“嗯。”

贺峻霖回房间，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严浩翔还站在厨房，手里拿着杯子，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