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排球馆,沈寻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吴昊泽的手腕,又顺着腕骨滑下去,十指相扣攥紧了。
吴昊泽愣了一下,侧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耳廓却悄悄泛了点红,脚步没停,径直往淮扬菜馆的方向带:“走。”
“去哪儿?”吴昊泽的声音还有点哑,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步子走。
“吃饭。”沈寻言简意赅,攥着他的手没松,掌心微凉的温度熨帖着他发烫的皮肤。
进了菜馆,沈寻熟门熟路地跟前台报了预定的包间号,领着吴昊泽往里走,木质的回廊绕了半圈,推开包间门时,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衬得红木圆桌和青花瓷餐具都透着雅致。
“你还提前订了位?”吴昊泽挑了靠窗的椅子坐下,看着沈寻拿起菜单翻页。
“嗯。”沈寻头也没抬,报菜名时语气依旧淡淡的,“清炖狮子头半份,文思豆腐,再加一份微辣地锅鸡。”
服务员应声退出去,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飘过的晚风声响。
吴昊泽撑着下巴看她,带了点笑意:“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沈寻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上次集训,你跟队友念叨过,说徐州老家的地锅鸡最香。”
吴昊泽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记着这种随口一提的话,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刚才在馆里,谢谢你啊。”
“谢你帮我解围,还……”吴昊泽顿了顿,想起她刚才捧住自己脸的样子,耳根有点热,“还捧我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害我都不好意思发火了。”
这话一出,沈寻抬眼,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耳朵,指尖轻轻一掐,力度不大,带着点玩笑的劲儿:“怎么?还想发火?”
吴昊泽假装疼得嘶了一声,没躲,反而凑得更近,鼻尖都快蹭到她的脸颊,声音闷乎乎的:“不敢了不敢了,沈大小姐一出手,我哪还敢有脾气。”
沈寻松开手,指尖还在他泛红的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才收回手,假装淡定地翻着手机:“知道就好。”
恰好服务员端着菜过来,她顺势起身,先给吴昊泽盛了碗狮子头汤,推到他面前:“先喝汤,胃里空着,辣的待会儿再吃。”
吴昊泽端起汤碗,热气氤氲了眉眼,他看着沈寻冷淡的侧脸,看着她耳尖没褪下去的红,忽然笑了:“行,都听你的,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沈寻抬眼瞪了他一下,手却伸过去,替他擦掉了嘴角沾到的汤汁,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两人都顿了顿,包间里的空气,瞬间暖得发烫。
吃完饭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吴昊泽的胳膊自然地搭在沈寻肩上,步子迈得和她一样慢。
他忽然啧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说真的,我现在压力贼大,杨家兴那小子,上周借我排球的由头,往花滑馆跑了三趟,当我瞎啊?”
沈寻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练得紧实的胳膊:“人家那是找你,又不是找我。”
“找我?”吴昊泽低头看她,眼底满是狡黠,“他找我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你,还有游泳队那俩,上次你训练完抢着递水,把我这个正牌男友放在哪里了。”
他越说越委屈,干脆停下脚步,攥住沈寻的手腕,低头凑近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你说你,看着冷冰冰的,怎么这么招人惦记?我天天训练都得分心,生怕一不留神,你就被别人拐走了。”吴昊泽微微蹙着眉,下巴还轻轻往她肩窝蹭了蹭,那模样,活脱脱像只争宠的大狗狗。
沈寻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明明是赛场上扣球凌厉、气场全开的主攻手,吃醋的时候却幼稚得要命,偏偏还带着点憨气,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掠过心尖,轻得几乎不留痕迹。
吴昊泽僵在原地,眼睛都瞪大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刚才那点酸溜溜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沈寻松开手,退后半步,耳尖泛红,语气却依旧淡淡的,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这下,安心了?”
吴昊泽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眼睛唰地亮了,刚才那点委屈巴巴的醋意全变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他直接伸手把沈寻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劲儿:“不够。”
沈寻被他抱得有点紧,鼻尖蹭着他球衣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液的清香,忍不住笑:“还不够?”
“当然不够。”吴昊泽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理直气壮,“刚才那下太轻了,我都没尝出来味儿。”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胳膊,眼神亮得吓人:“再亲一下,不然我今天就赖住你不走了。”
沈寻被他缠得没办法,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指尖刚碰到,就被他顺势咬住,轻轻的,不疼,只带着点痒意。
“无赖。”她低声骂了一句,却还是仰起头,在他唇角又轻轻碰了一下。
这下吴昊泽满足了,抱着她不肯撒手,下巴抵着她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