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的风好像都带着八卦的味道。

这几天沈寻和吴昊泽的互动，早被一双双眼睛看在了眼里——清晨一起去食堂的身影，傍晚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的模样，甚至吴昊泽替沈寻拎着冰刀鞋袋子的画面，都成了训练间隙悄悄议论的话题。

乒乓球馆的休息区，马龙擦着球拍，听着旁边队员的闲聊，目光不经意间飘向花滑训练馆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他见过沈寻驯马时的冷静果敢，也见过吴昊泽看她时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年轻人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张继科叼着根棒棒糖，靠在墙上，挑了挑眉，嗤笑一声：“这小子，下手够快的。”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游泳馆的更衣室，汪顺和覃海洋正换着训练服。听到队友提起沈寻和吴昊泽，汪顺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半晌才低声道：“她开心就好。” 语气平静，却没人看见他垂眸时眼底的失落。覃海洋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甘心，嘟囔着：“凭什么啊。”

篮球馆的战术板前，杨鸣刚画完最后一道战术线，就听见队员们凑在角落压低声音八卦。

“昨天我在超市碰到沈寻和吴昊泽在一起买东西，我亲眼看见的！”

“他俩肯定在一起了吧？上次训练馆门口，看见他们两个手牵着手”

杨鸣握着马克笔的手一顿，笔尖在战术板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弧线。

他握着马克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沈寻的样子。

他想起午后篮球馆里，沈寻站在场边阴影里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泽，她递药膏时指尖擦过他手背的微凉触感，至今还留在他掌心。也想起深夜训练馆后门，她靠在墙根下抽烟，烟雾模糊了眉眼间的怔忪，却在看到他手腕疤痕时，抬手轻轻覆了上去。

他在心里苦笑一声：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藏在眼底。他比她大了好多岁，满身旧伤，早已退居幕后，而她正当最好的年纪，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吴昊泽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能在她受需要时第一时间站出来，这些他都做不到。

他轻轻吐了口气，将马克笔扔回笔架，试图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训练馆的走廊里，苏晓逮着个机会就拉住相熟的队员八卦，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们看见没？吴昊泽昨天来接沈寻姐下训！” 她凑得近近的，压低声音，“我跟你们说，我猜他俩肯定在一起了！” 那股子兴奋劲儿，恨不得把这事儿传遍整个训练基地。

最紧张的还是花滑队的林教练。

这天训练结束，林教练把沈寻叫到办公室，泡了杯热茶递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点郑重：“沈寻啊，你跟吴昊泽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看着沈寻清澈的眼睛，补充道，“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就是怕你年纪小，被人骗了。那小子少年气重，而且是排球队的，心思活络得很。”

沈寻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嘴角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轻声道：“教练，放心吧，我有分寸。”

林教练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