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音音开口了。
沈音音“水管不是我弄坏的。”
沈音音“老化的东西,说爆就爆,我比你还冤。”
“你冤?”那男人冷笑了一声,“水是从你店里流过去的,你不负责谁负责?我不管水管老不老化,那是你店里的水管,你就有责任!”
沈音音的声音也大了一点。“我昨天就找人修了,也跟隔壁打过招呼了。你那边被泡了,该赔的我会赔,但你得把损失列出来,不能你说多少就多少。”
“列出来?”那男人的声音更大了,“我列出来你认吗?你能赔得起吗?我那个店——”
虞离书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男人。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鼓起来,手指在柜台上敲得咚咚响
沈音音站在那里,个子比他矮一截,但没有往后退,也没有躲。
那男人还在说。“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叫人来,把你店砸了!”
沈音音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没有躲闪,也没有慌张。
沈音音“你要多少?”
那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迅速报了一个数,那个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虞离书站在门口都听出来了,这是在敲诈。
沈音音听完,没生气,甚至笑了一下。
沈音音“你那边是古董店还是金库?泡个水就要这个数?”
那男人的脸涨得更红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讹你?”
沈音音“我没说你讹我。”
沈音音“我是说,这个数不合理。你列个单子出来,该赔多少我赔多少,一分不会少你的。”
沈音音“但你开口就要这个数,连个明细都没有,这不是讹是什么?”
那男人被戳穿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他往前迈了一步,绕过柜台,手抬起来那个动作还没做完,一个人影已经挡在了沈音音前面。
严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站在沈音音和那个男人之间,他没说话,也没动手,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被他看得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来的手放下来了,气势泄了一半。“你谁啊?”
严浩翔没回答,也没让开。
虞离书从门口走过来,站在严浩翔旁边。她看了那男人一眼。
虞离书“水管老化爆裂,不是人为损坏。”
虞离书“你那边被泡了,该赔的我们会赔,但得按实际损失来。”
虞离书“你列个单子,拍个照片,该多少就是多少。”
虞离书“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找人来评估,或者报警处理,让第三方来定。”
那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看看虞离书,又看看严浩翔,再看看沈音音,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虞离书继续说。
虞离书“你刚才说的那个数,不合理,你要是坚持,那咱们就走程序。”
虞离书“报警,找物业,找居委会,都行,谁的责任谁担,该赔多少赔多少。”
那男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心虚,他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这几个人不好惹。
他狠狠瞪了沈音音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没人理他。
他拉开门,出去了。
沈音音靠在柜台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看了虞离书一眼,又看向严浩翔。
沈音音“你这弟弟。”
沈音音“还挺行。”
严浩翔站在那儿,没说话,耳朵尖有一点红,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走到门口。
沈音音凑到虞离书耳边,压低声音。
沈音音“刚才那一下,速度真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我前面了。”
虞离书看了严浩翔一眼。
沈音音“平时话不多,有事是真上。”
虞离书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沈音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蹲下捡起刚才被碰掉的一盒糖,放回架子上。
虞离书把歪了的货架扶正,把散落的东西归位,动作很快。
沈音音“行了,你们回去吧。”
沈音音“我这儿收拾收拾就行。”
虞离书“你一个人行吗?”
沈音音“有什么不行的。”
沈音音拍拍手上的灰。
沈音音“他又不是天天来,再说了,来也不怕,不是还有你们吗?”
虞离书看着她,放心了一些,点了点头。
虞离书“那我们先走了。”
沈音音“走吧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你脸还白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