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

夜里，严小雨翻了个身，胳膊碰到旁边的人，觉得有点烫。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落在虞离书脸上。

严小雨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指尖触到的温度让她缩了一下手，烫的。

严小雨“姐姐？”

严小雨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虞离书动了动，没醒，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严小雨又摸了一下她的脸，颧骨那里也是烫的，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进拖鞋里，快步走出房间。

她走到茶几边蹲下来，拉开抽屉翻找，退烧药的盒子压在几本旧杂志下面，她抽出来的时候带翻了旁边的一支笔，笔滚到地上，啪嗒一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严浩翔从自己房间出来，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严小雨，又看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药板，眉头皱了一下。

严浩翔“怎么了？”

严小雨“姐姐好像发烧了。”

严浩翔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体温计。

他走到虞离书房间门口，推开门，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

虞离书侧躺着，呼吸还是那样，比平时重。

他伸出手，手背贴在她额头上，停留了两秒。

他把体温计拿起来，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严浩翔“张嘴。”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虞离书迷迷糊糊的，嘴唇碰到冰凉的温度计，下意识张开嘴含住，他松开手。

等了几分钟，他把体温计抽出来，借着窗外的光看。

水银柱停在三十八度那条线，不高不低，他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他在盆里接了半盆凉水，又从架子上拿了一条毛巾。

他在床边坐下，把毛巾从水里捞出来拧干，叠成长条，敷在她额头上。

她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没醒。

他又把毛巾拿下来放进水里浸湿，拧干，再敷上去。

来回了几次，她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一点，但额头的温度没怎么降。

严小雨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虞离书，又看看严浩翔。

严小雨“哥，要不你回去睡，我来守着。”

严小雨开口。

严浩翔摇了摇头。

严浩翔“你去我房间睡。”

严小雨犹豫了一下。

严小雨“可是姐姐她……”

严浩翔“有我在。”

他说，声音不高，但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严小雨的心放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虞离书，又看了一眼严浩翔，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把毛巾从虞离书额头上拿下来，放进水里浸湿，拧干，又敷上去。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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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坐在床边，把毛巾又换了一次，盆里的水已经温了，他端起盆去卫生间换了一盆凉水。

他把毛巾敷上去，手指碰到她的额头，还是烫的。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她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还是有点干，他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盆里的水又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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