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数

第二天还是阴天。

虞离书早上起来看了一眼手机，陈阿姨说电线杆还没修好，今天也开不了门。

她回了句“好的”，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去看了会儿天花板。

客厅里传来严小雨的声音，比平时早。

虞离书披了件外套走出去，看见严小雨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电视没开，零食也没动。

她盘着腿，背挺得很直，整个人绷着，像一根拉紧的弦。

虞离书“怎么起这么早？”

严小雨抬头看她，眼睛里有紧张。

严小雨“今天出分。”

虞离书这才想起来，中考成绩今天公布，她走过去在严小雨旁边坐下。

虞离书“几点能查？”

严小雨“说是上午。”

严小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严小雨“没说具体几点。”

虞离书“那先吃早饭。”

严小雨摇头。

严小雨“吃不下。”

虞离书没勉强她，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严小雨“姐姐，万一考不好怎么办？”

严小雨问，声音比平时小。

虞离书看着她。

虞离书“你估分不是挺好吗？”

严小雨“那是估的，万一不准呢。”

虞离书“不准就不准。”

虞离书语气很平。

虞离书“分数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又不是天塌了。”

严小雨没说话，手指还在杯壁上敲。

手机响了。

严小雨低头看屏幕，是同学发来的消息。

她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望，把手机放回沙发上。

严小雨“她们也在等，都没查出来。”

虞离书“别守着了，找点事做，你越等越紧张。”

严小雨想了想。

严小雨“那……去音音姐店里？”

虞离书“行，换个地方等也好。我去换衣服。”

虞离书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严小雨已经站起来把电视遥控器放好，又把茶几上的零食袋子封好口，动作比平时快，像是急着出门。

等虞离书出来的时候，严小雨已经在玄关换鞋了，一只脚蹬着地，另一只脚往鞋里塞，差点没站稳。

虞离书伸手扶了她一下，她嘿嘿笑了两声，刚才那点紧张被冲淡了不少。

两个人出了门，巷子口的风比昨天大。

到沈音音店里的时候，卷帘门已经拉上来了。

沈音音正蹲在地上拆纸箱子，旁边堆着几袋刚到的货，听见门响抬起头。

沈音音“今天出分是吧？”

严小雨点点头，表情又绷起来了。

沈音音站起来拍拍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沈音音“查，现在查。我陪你们查。”

严小雨站在那儿，手机攥在手里，没动。

虞离书在旁边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下。

虞离书“别紧张。”

严小雨坐下来，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停在查询键上没按下去。

沈音音凑过来，三个人对着那个手机屏幕，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巷子里自行车骑过的声音。

严小雨按了一下，屏幕白了几秒。

她屏着呼吸，虞离书和沈音音站在旁边，两个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数字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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