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路灯已经全亮了。
校门边的围墙投下一片阴影,有个人站在那儿,靠着墙,低着头。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
刘耀文先看见他。
刘耀文“严浩翔?”
严浩翔站直了身子,目光从刘耀文身上移到沈音音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来。
严浩翔“没事吧?”
他问,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刘耀文摇了摇头。
刘耀文“没事,虚惊一场。”
严浩翔没说话,又看向沈音音,沈音音走上来,在他面前站定。
沈音音“哎呀,没啥事。”
沈音音“就几个小孩。”
严浩翔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看不出什么,但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绷着。
沈音音看了他两秒。
沈音音“你别多想。”
沈音音“那小子找麻烦,是因为昨天在教室被我怼了。”
沈音音“他自己面子挂不住,找个人来撑场面。”
沈音音“结果找的人不靠谱,就这么简单。”
严浩翔听着,没接话。
沈音音把手里的袋子换了个手拎着,继续说。
沈音音“这种事我见多了。”
沈音音“这个年纪的男生,好面子,被人说两句就受不了,非要找回来。”
沈音音“等过两年他自己回头看,都会觉得好笑。”
她顿了顿,看了他一眼。
沈音音“跟你没关系。”
严浩翔站在那儿,还是没说话,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
沈音音没再多说。
她往校门里看了一眼,里面那条路被路灯照着,两边的树影子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沈音音“你们进去吧,别迟到了。”
她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刘耀文。
沈音音“拿着,路上吃。”
刘耀文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里面装了几个面包和几包零食。
沈音音已经转身往来的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音音“严浩翔。”
他抬起头。
沈音音“你姐让你别想太多,我也是。”
她说完,笑了笑,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耀文站在那儿,手里拎着袋子,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过了两秒才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严浩翔。
刘耀文“走吧?”
严浩翔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里走。
校园里很安静,教学楼那边亮着灯,能听见有人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声音,远远的,混在风里。
刘耀文走在他旁边,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刘耀文“她真没事。”
刘耀文“我去的时候,她还在那儿吃薯片呢。”
严浩翔没说话,但步子慢了一点。
两个人穿过操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走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刘耀文停下来,看了严浩翔一眼。
刘耀文“你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等?”
严浩翔没回答,但也没否认。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耀文“行,走吧,上去上晚自习。”
他先往上走了两步,又回头。
刘耀文“对了,你拿一个。”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袋面包,扔给严浩翔,严浩翔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红豆馅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他们走进教室,各自回到座位上。
严浩翔把那袋面包放进抽屉里,拿出晚自习要用的书。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小片亮色。
他翻开书,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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