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不小（鲜花加更）

下午的阳光从店门口斜照进来，把收银台上的计算器照得反光。

沈音音低着头，手指在计算器上按着，旁边摊着一本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进出货。

店里没客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门板撞到墙边的橡胶垫上，闷响了一声。

沈音音抬起头，看见几个人逆着光走进来，看不太清楚脸。

打头的是个年轻男人，剃着平头，后面跟着两个更年轻的，看着像跟班，还有一个——

沈音音眯起眼。

是昨天在教室里那个男生，站在几个人后面，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下巴抬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平头男人走到收银台前，一只胳膊搭在柜台上，往里面探了探身子。

“你就是那个——”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林烨一眼，像是确认什么，“欺负我小弟的？”

沈音音没说话。

平头男人见她没反应，语气又硬了几分。

“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欺负林烨了？人家小孩，你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什么？”

沈音音还是没说话。

她把计算器往旁边推了推，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人。

平头男人被她看得有点不舒服。“看什么看？我跟你说话呢——”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沈音音的脸看了两秒，表情从横横的变成愣愣的，又从愣愣的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

“沈……沈姐？”

沈音音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沈音音“小陈。”

小陈，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身后那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烨站在最后面，脸色也变了，他看看小陈，又看看沈音音，嘴巴张开又合上。

小陈往后退了一步，手从柜台上拿下来，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沈姐，我不知道是您……这……这是误会……”

沈音音没接他的话，她看了林烨一眼，又看回小陈。

沈音音“找我有什么事？”

小陈脸上那点横劲全没了。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就是跟您问个好，问完好我们就走。”

他转头瞪了林烨一眼，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你他妈怎么不跟我说是沈姐？”

林烨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小陈又转回来，陪着笑。

“沈姐，这小孩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回去收拾他。”

沈音音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沈音音“他找我什么事？”

小陈噎住了。

他看看林烨，又看看沈音音，支支吾吾的。“就是……小孩闹脾气，没什么大事……”

沈音音“闹脾气？”

沈音音“他闹什么脾气？”

小陈说不出话，回头又瞪了林烨一眼。

林烨站在那儿，攥着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旁边那两个男生已经不敢抬头了，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沈音音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一下清零键。

沈音音“行了。”

沈音音把账本合上，放在一边。

沈音音“你。”

她看向林烨。

林烨抬起头，表情紧绷着。

沈音音“你多大了？”

林烨愣了一秒。“……十七。”

沈音音“十七。”

沈音音重复了一遍，点点头。

沈音音“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沈音音“小陈。”

那男人赶紧应了一声。“在呢，沈姐。”

沈音音“你怎么认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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