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严小雨发现自己好像不太会休息。

中考前她每天都想着，考完了一定要睡个三天三夜，把之前欠的觉全补回来。

现在真考完了，她睡了三天，第四天早上醒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亮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起来了。

虞离书早早就出门了，桌上留着早饭，用罩子盖着。严浩翔也走了，他的房间门关着。

严小雨一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饭，吃着吃着就觉得没意思。

吃完，她洗完碗，打开电视，翻来翻去就那么几个台。

看小说，看一会儿眼睛就酸。

给同学打电话，有的出去玩了，有的在上衔接班，说不了几句就挂了。

大部分时候，她就那么待着，在沙发上躺着，在床上躺着，在阳台上站着看外面的街道。

太无聊了。

这样过了几天，严小雨觉得自己快长毛了。

这天下午，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做饭吧。

虞离书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做饭，挺累的。要是她能做好饭，等虞离书回来就能直接吃。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收不住了。

她跑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有西红柿，有鸡蛋，有青菜，还有一块肉。

虞离书昨天买的，本来打算晚上做。

严小雨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她看过虞离书做饭很多次，知道先洗菜，再切菜，然后开火倒油。

步骤都记在脑子里，但真的动手的时候，一切都乱了。

切西红柿的时候，汁水溅了一手。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碗里，捞了半天。

肉拿出来的太晚，还是硬的，像搬砖一样根本切不动。

她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然后开火，倒油，把菜扔进去。

锅里“刺啦”一声，油溅出来，烫得她往后一跳。

火开得太大了，油温烧的特别高。

她手忙脚乱地调小，锅里的菜已经开始发黑。

她赶紧拿铲子翻，翻了几下，觉得不太对，又加了点水。

水倒进去的时候，油烟猛地冒起来，呛得她直咳嗽。

等烟散得差不多了，锅里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黑乎乎的，黏成一团，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严小雨站在灶台前，盯着那锅东西，半天没动。

门锁响的时候，她还在那儿站着。

虞离书推门进来，先闻到一股糊味，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厨房。

她看见严小雨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着油渍，脸被烟熏得有点红，面前是一锅黑乎乎的东西。

虞离书“小雨？”

严小雨转过头，看见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严小雨“姐姐，我……”

虞离书走过去，看了看锅里那团东西，又看了看案板上乱七八糟的菜叶蛋壳，大概明白了。

虞离书“没事。”

她伸手关了火。

虞离书“受伤了吗？”

严小雨摇摇头，但眼睛还是红的，估计是被油烟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