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跟我说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严浩翔“那你呢？”

虞离书“什么？”

严浩翔“你以前。”

严浩翔“有什么事，跟谁说？”

虞离书被问住了。

她以前……穿书之前，好像也没什么人可以说。

写文的时候，所有情绪都敲进文档里，开心是字，难过也是字。

穿过来之后，也不知道找谁说。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过了几秒，他突然说。

严浩翔“那以后，你也可以跟我说。”

虞离书愣住了。

她看着他，他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虞离书“你这……”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又说。

严浩翔“你想听什么？”

虞离书“想听什么？”

严浩翔“你不是说，想听我在学校的事？”

他偏头看她。

严浩翔“你想听什么？”

虞离书没想过这个问题，就是单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虞离书“就……什么都行啊。”

虞离书“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课上讲了什么？有没有人……”

她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严浩翔“有没有人什么？”

虞离书抿了抿嘴，还是说了。

虞离书“有没有人跟你说话？”

严浩翔看着她，没回答，反问道。

严浩翔“你担心这个？”

虞离书“就是……随便问问。”

他没说话。

两人又走了几步，路过一棵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然后他突然开口。

严浩翔“有人说话。”

虞离书看他。

他看着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严浩翔“现在就有。”

虞离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的是现在，现在她在跟他说话。

但好像又不止是这个意思。

虞离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她心跳有点快。

她加快两步跟上他，

虞离书“那个……”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虞离书“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虞离书“就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他偏头看她。

严浩翔“你呢？”

虞离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这是又绕回她身上了。

她想说“我在问你”，但对上他的眼睛，又说不出来了。

最后她小声说。

虞离书“那……互相说。”

严浩翔“行。”

就一个字。

但虞离书听着，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严浩翔“今天物理。”

虞离书转头看他。

严浩翔“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只有我做出来了。”

虞离书看见他嘴角动了动，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虞离书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虞离书“这么厉害？”

虞离书“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严浩翔“青椒肉丝”

虞离书“好吃吗？”

严浩翔“一般。”

虞离书“那你吃了多少？”

严浩翔“都吃了。”

虞离书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问一句，他答一句，答得简单，但每一句都接。

天边的夕阳沉下去一点，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下班的下学的，都往各自的方向走。

他们也是。

她走在他旁边，他步子不快，刚好配合她。

快到那个路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虞离书跟着停下，抬头看他。

严浩翔“我会说的。”

虞离书愣了一下。

他又说了一遍。

严浩翔“学校的事，我会说的。”

虞离书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虞离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