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老街染成暖橙色。
两人并肩走着，街上人不多。
虞离书侧头看了严浩翔一眼。
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脑子里一直转着下午那几个男生说的话。
虞离书想了想，开口。
虞离书“严浩翔。”
虞离书“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严浩翔偏头看她一眼，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严浩翔“还行。”
虞离书“还行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想怎么回答。
严浩翔“就那样。”
严浩翔“上课，考试，吃饭。”
虞离书听着，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又冒出来了。
虞离书“那……下课呢？课间都干什么？”
严浩翔“做题。”
他说得很自然。
严浩翔“或者睡觉。”
虞离书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平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低下头，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灯还没亮，街道有些暗。
虞离书“严浩翔。”
严浩翔“嗯？”
虞离书“以后……”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虞离书“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他没说话，虞离书继续说。
虞离书“开心的，不开心的，什么都行。”
虞离书“想说的就说，不想说的就不说。”
虞离书“就是……”
虞离书“就是如果你想说，我随时都在的。”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她。
虞离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盯着前面的路。
虞离书“我就是觉得……”
虞离书“一个人闷着不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
严浩翔“为什么要告诉你？”
虞离书“什么？”
严浩翔“学校里的事。”
严浩翔“为什么要告诉你？”
虞离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要告诉他？
虞离书“我……”
虞离书被他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她竟然答不上来。
严浩翔也没催，就那么等着。
虞离书“我……”
虞离书“我就是……想知道。”
他没说话。
虞离书“想知道你在学校怎么样。”
她继续说，声音慢慢稳下来。
虞离书“有没有人跟你说话。”
虞离书“吃饭是不是好好吃的。”
虞离书“有没有不开心的事。”
虞离书“就想知道这些。”
说完，虞离书心里有点打鼓，是不是有点唐突，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聊这个？
沉默持续了几秒，长到虞离书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快被听见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严浩翔“那你……是以什么身份？”
虞离书呼吸一滞。
以什么身份？
她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姐姐，不是老师，不是亲戚。
那是什么？
她想起他下午坐在书店角落里等她的样子。
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不是身份的问题。
是她想成为那个人，那个他可以说话的人，那个他愿意分享的人。
不管那叫什么。
虞离书“就是……”
她开口，声音有点飘，但很认真。
虞离书“你想说话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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