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有些安静。

虞离书话比平时少，多数时候只是低头吃饭，偶尔应和两声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学校见闻。

她的思绪还缠在那张身份证上，该怎么开口，该怎么解释，严浩翔会怎么想……

严小雨“姐姐，你今天做的炒饭真好吃！”

虞离书“嗯，喜欢就好。”

严浩翔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虞离书脸上，停留一两秒，又移开。

吃完饭，虞离书站起来收拾碗筷。

严浩翔“我来吧。”

他走到她旁边，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摞碗。

虞离书“不用，我洗就行……”

严浩翔“手。”

严浩翔目光落在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上。

严浩翔“沾水不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说完，他就端着碗进了厨房。

厨房里面很快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

虞离书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心里那股暖意，混着更深的纠结，一起涌上来。

她走到沙发边，从袋子里拿出下午买的文具，走向严小雨的房间，抬起手敲门。

虞离书“小雨。”

严小雨“嗯？”

严小雨正趴在床上看书，听见声音抬起头。

虞离书“这个给你。”

虞离书把东西递过去。

严小雨“新的！”

她接过文具袋，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新文具。

虞离书“还有这个。”

虞离书把笔记本也递给她。

严小雨“谢谢姐姐！”

严小雨笑得眼睛弯弯的，又想起什么。

严小雨“姐姐，你手怎么了？”

虞离书“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虞离书“你看书吧，早点休息。”

严小雨“好！”

走出严小雨房间，虞离书站在客厅里。

厨房的水声已经停了，碗应该洗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给严浩翔的那份文具，走到厨房门口。

帘子掀着，严浩翔正用抹布擦灶台。

台面被他擦得发亮，连边角的油渍都清理干净了。

虞离书“严浩翔。”

严浩翔回过头。

虞离书“这个……给你。”

虞离书“看你之前的快用完了。”

严浩翔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又抬眼看了看她。

他接过文具袋，打开看了看。

严浩翔“谢谢。”

虞离书“不用谢……”

虞离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厨房里安静下来。

严浩翔把文具盒放在一边，继续擦灶台。

虞离书站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话在喉咙里打转，就是说不出口。

她该怎么说？从哪儿说起？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严浩翔擦完灶台，洗了手，用毛巾擦干。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虞离书。

严浩翔“你有事。”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虞离书心里一紧。

虞离书“我……”

虞离书“我……今天下午，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人。”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虞离书“那个人说……说可以帮忙办身份证。”

虞离书的声音越来越小。

虞离书“就是……我需要一个身份，在这个世界……”

虞离书“不然什么都做不了……”

她抬起头，看向严浩翔，眼神里带着恳求。

虞离书“但是需要……需要家里人担保。”

虞离书“就是……证明我是来找亲戚的，住在这里……”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严浩翔。

严浩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浩翔“怎么担保？”

虞离书“就是……写个情况说明。”

虞离书“说我是……是家里的亲戚，过来暂住。”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虞离书“你……你可以帮我嘛？”

厨房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