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会员加更）

虞离书“你不是要钱吗？”

虞离书“来，我告诉你——”

虞离书往前跨了一步，仰着头，声音又亮又脆，在空旷的楼洞前回荡。

虞离书“钱没有！命有一条！”

虞离书“有本事你今天就在这儿闹。”

虞离书“闹大了咱们一起去派出所。”

虞离书“让警察看看，一个当爹的天天堵着儿子要赌债。”

虞离书“要不要脸！”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高，周围几栋楼的窗户都有人探出头来看。

虞离书“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虞离书“不光今天，以后也没有！”

虞离书“有本事你就天天来，我天天在这儿等着。”

虞离书“看谁耗得过谁！”

严浩翔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没说话。

他父亲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年轻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指着他鼻子骂，还骂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你……”他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虞离书“我就管了怎么着？！”

虞离书豁出去了。

虞离书“路见不平还不能吼一声了？！”

虞离书“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虞离书“自己没本事，赌输了就回家要钱，要不到就打人骂人！”

虞离书“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话戳到了痛处。

男人猛地往前一冲，抬手就要打。

严浩翔“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严浩翔的声音响起来，不高。

他往前站了半步，把虞离书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黑沉沉的，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

严浩翔“你要再敢动她，或者再去学校找小雨……”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很旧的、屏幕都有裂痕的老年机。

严浩翔“我就报警。”

严浩翔“上次你来学校闹，教导主任那里有记录。”

严浩翔“这次要是再敢去，警察会找你好好谈谈。”

男人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有下楼买菜的老太太，有刚回家的邻居，还有几个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好奇地张望。

指指点点的声音嗡嗡地响起来：

“又是老严……”

“啧，真是没脸没皮。”

“那孩子也是可怜……”

“这姑娘谁啊？挺厉害的……”

男人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他看看严浩翔，又看看虞离书，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难堪，最后变成一种灰溜溜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狠狠瞪了严浩翔一眼，又瞪了虞离书一眼，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

看热闹的人群又议论了一会儿，也慢慢散了。

窗户一扇扇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洞前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地上那片狼藉还在。

豆腐碎成了渣，青菜叶子沾满了灰土，那块五花肉滚到了墙角，蒙上了一层灰。

虞离书还站在原地，刚才那股劲儿一泄，她才感觉到腿有点软，手心全是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慢慢转过身。

严浩翔就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然后严浩翔先移开视线，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破了的塑料袋，走到那片狼藉前，蹲下身。

开始捡地上的菜。

动作很慢，很仔细。

虞离书站在那儿，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

她鼻子忽然一酸。

她也走过去，蹲下来，和他一起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