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里,上午九点左右,严小雨的房门轻轻开了。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她打了个哈欠,看见坐在餐桌前抄书的严浩翔,愣了一下。
严小雨“哥?”
严小雨“你在写什么?”
严浩翔抬起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严浩翔“醒了?”
严浩翔“早餐在厨房。”
严小雨“哦”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毕,她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端着热好的早餐走出来,在严浩翔对面坐下。
她一边小口咬着包子,一边好奇地探头看严浩翔正在写的东西。
严小雨“这是……姐姐抄的那个?”
她眨眨眼。
严小雨“哥你在帮姐姐抄?”
严浩翔“嗯”了一声,没多说。
严小雨嚼着包子,眼睛转了转,忽然问。
严小雨“哥,你不是……”
严小雨“不是讨厌姐姐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
严浩翔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纸面上那些还没干的墨迹。
墨水是蓝色的,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深色的光泽。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和严小雨轻轻咀嚼包子的声音。
严浩翔“没有。”
严浩翔终于开口,声音很平。
严小雨“那……”
严小雨还想问什么。
严浩翔抬起头,打断她。
严浩翔“你今天不是要和同学去图书馆吗?”
严小雨“啊对!”
严小雨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看了眼墙上的钟。
严小雨“约的十点!”
严小雨“我得快点吃!”
她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又咕咚咕咚喝完豆浆,然后跳起来往房间跑。
严小雨“我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她已经换好衣服梳好头发,背着个小书包出来了。
严浩翔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放零钱的小抽屉前,拿出里面的旧饼干盒,他打开,从里面数出二十块钱。
严浩翔“拿着。”
他把钱递给严小雨。
严小雨“谢谢哥!”
严小雨接过钱,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
严小雨“那我走啦!”
她走到门口换鞋。
严浩翔“嗯。”
严浩翔“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严小雨“知道啦!”
门“砰”地关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严浩翔坐在那儿,重新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继续刚才中断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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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虞离书还在街上。
她走了好几条街,问了好几家店。
餐馆后厨需要长期工,超市理货要健康证,服装店导购要身份证……
一圈问下来,还是老问题。
最后她在一条背街的小巷里看到一家小打印店,玻璃门上贴着张纸:“招临时工,帮忙装订、整理文件,日结”。
店很小,里面堆满了各种纸张和文件夹。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忙着操作一台老式复印机,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
虞离书“老板,您这儿招人?”
“能干多久?”
虞离书“三个小时,行吗?”
“行。”老板指了指角落里堆成小山的文件。
“那些,要装订成册,一本五十页,用打孔机打好,穿线装订。一本一块钱,能干多少算多少。”
虞离书看了眼那堆文件——至少有两三百本的工作量。
虞离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