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的夜很静,风从火山口吹过来,带着硫磺的味道。
张楚岚坐在火山边缘,手里握着第五把玉牌。
"五把了。"他说。
"嗯。"冯宝宝坐在他身边,"还差两把。"
"两把..."张楚岚叹气,"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慢慢找。"冯宝宝说。
"楚岚,你累吗?"冯宝宝问。
"累。"张楚岚说,"但没办法,必须找。"
"累了就休息。"
"休息不了。"张楚岚说,"天工院的人不会休息。"
"那我们就不休息。"冯宝宝说。
"对。"张楚岚说。
他看着手里的五把玉牌,玉牌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
"钥匙有反应。"他说。
"反应?"冯宝宝问。
"感应到其他钥匙了。"张楚岚说,"第六把钥匙在北京。"
"北京?"冯宝宝愣住,"我们要回中国?"
"对。"张楚岚说,"第六把钥匙在张家禁地,只有张家家主知道在哪。"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张楚岚说,"买机票,飞北京。"
"这么急?"
"不急不行。"张楚岚说,"天工院的人肯定会追来,我们得快点。"
"那我们快走吧。"
六个人回到纳库鲁城,马修开车送他们到机场。
"保重。"马修说。
"你也是。"张楚岚说。
"小心点。"马修说,"天工院的人越来越危险了。"
"知道。"张楚岚说。
六个人办完登机手续,坐在候机厅里。
"北京会怎么样?"张楚岚问。
"不知道。"林岚说,"但张家禁地肯定不好进。"
"不好进?"
"对。"林岚说,"张家禁地有很多人守护,而且有很多机关。"
"那我们怎么进?"
"光明正大地进去。"林岚说,"张家禁地是张家的地盘,我们是张家人,理论上能进。"
"理论上?"张楚岚笑,"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可能被拦住。"林岚说,"所以我们要有准备。"
"什么准备?"
"打架的准备。"林岚说。
"打架就打架。"张楚岚说,"老子怕过谁。"
"你是不怕。"林岚说,"但张家禁地不只是有张家人,还有很多其他势力。"
"什么势力?"
"不知道。"林岚说,"但肯定有人不希望我们拿到钥匙。"
"那我们就把他们打跑。"张楚岚说。
"对。"老天师说。
飞机起飞了,飞向东方。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
"回家真好。"王也说。
"对。"张楚岚说,"中国还是熟悉。"
"你多久没回北京了?"冯宝宝问。
"好久没回了。"张楚岚说,"上次回去还是上大学的时候。"
"那你想念吗?"
"想念。"张楚岚说,"想念北京的胡同,想念豆汁,想念天坛。"
"那我们回去吃豆汁。"冯宝宝说。
"行。"张楚岚笑,"我请你。"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北京的空气很凉,比肯尼亚冷多了。
"真冷。"张楚岚缩脖子。
"北京的冬天就这样。"林岚说。
"那我们去哪?"张楚岚问。
"住酒店。"林岚说,"明天去张家禁地。"
"禁地在哪?"
"郊外。"林岚说,"张家禁地在密云,离市区有一百多公里。"
"那我们怎么去?"
"开车。"林岚说。
六个人坐上车,离开市区,往北开去密云。
路上很黑,没什么车,只有路灯在闪烁。
"真偏。"张楚岚说。
"禁地就这样。"林岚说,"张家不希望有人靠近。"
"那禁地有多大?"
"不知道。"林岚说,"但我朋友说,禁地里有几座山,还有个村子。"
"村子?"张楚岚问。
"对。"林岚说,"张家村,张家的祖地。"
"张家的祖地?"张楚岚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张怀义突然说。
"你醒了?"张楚岚转头。
张怀义坐在后面,眼睛里闪着金光。
"嗯。"张怀义说,"我刚才睡着了,但现在醒了。"
"你一直睡觉?"
"对。"张怀义说,"我的身体需要休息,钥匙太累了。"
"钥匙累了?"
"对。"张怀义说,"钥匙的力量很大,我的身体承受不了。"
"那你现在好了?"
"还行。"张怀义说,"能撑一会儿。"
"那禁地是什么?"张楚岚问。
"张家村。"张怀义说,"我出生的地方。"
"你出生的地方?"张楚岚说,"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不能回去。"张怀义说,"张家村的人,都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张楚岚皱眉,"是什么?"
"守护者。"张怀义说,"他们死了几百年了,但还在守护着张家的秘密。"
"什么秘密?"
"长生门的入口。"张怀义说。
张楚岚摸了摸胸口,那团能量跳动得更厉害了。
"钥匙有反应了。"他说。
"对。"张怀义说,"钥匙在告诉你,第二把钥匙就在村子里。"
"那我们快去。"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山。
山很高,在夜色中像怪兽的脊背。
"到了。"林岚说。
六个人下车,站在山脚下。
"真高。"张楚岚抬头看。
"对。"张怀义说,"张家村在山腰上,要爬上去。"
"爬?"
"对。"张怀义说,"没路,只能爬山。"
"那我们走吧。"
六个人开始爬山,山很陡,到处是荆棘和石头。
"真难爬。"王也喘气。
"禁地就这样。"张怀义说。
六个人爬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
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老式的青砖瓦房,墙上长满了青苔。
"这就是张家村?"张楚岚问。
"对。"张怀义说。
"看起来很荒凉。"冯宝宝说。
"因为没人住。"张怀义说,"这里几百年没人住了。"
"那钥匙在哪?"
"在村长家。"张怀义说,"村长是张家家主,钥匙在他手里。"
"那村长在哪?"
"村子的最里面。"张怀义说。
六个人走进村子,村子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真安静。"张楚岚说。
"没人。"王也说。
"当然没人。"张怀义说,"这里几百年没人了。"
"那钥匙怎么还在?"
"因为守护者。"张怀义说,"张家村的守护者不会让任何人拿走钥匙,除非有缘人。"
"有缘人?"
"对。"张怀义说,"钥匙会认主,只有有缘人才能拿走。"
"我是有缘人?"
"对。"张怀义说,"你是张家的血脉,钥匙会认你。"
"那我们快去。"
六个人走到村子的最里面,前面有一栋大房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穿着黑袍,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你是谁?"张楚岚问。
"我是张家村长的守护者。"那个人说。
"守护者?"张楚岚说,"你不是活人?"
"对。"守护者说,"我死了几百年了,但还在守护着张家村。"
"那钥匙在哪?"
"你想拿钥匙?"守护者问。
"对。"张楚岚说。
"凭什么?"守护者问。
"凭我是张家的血脉。"张楚岚说。
"血脉?"守护者笑,"张家的血脉多了去了,凭什么给你?"
"凭我有钥匙。"张楚岚拿出五把玉牌。
玉牌在夜色中发出光,照亮了整个村子。
"有钥匙。"守护者说,"但钥匙不是你自己的。"
"不是?"张楚岚问。
"对。"守护者说,"你手里的钥匙,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抢?"
"对。"守护者说,"钥匙有自己的主人,你只是强行拿走了它们。"
"老子没抢。"张楚岚说。
"那你说,钥匙怎么到你的手里的?"守护者问。
"老子..."张楚岚愣住。
他突然想起第一把钥匙,是老天师给的。
第二把钥匙,是从浅草寺偷的。
第三把钥匙,是从莲花寺偷的。
第四把钥匙,是从金字塔偷的。
第五把钥匙,是从火山洞穴偷的。
"老子..."他喃喃。
"你看。"守护者说,"你手里的钥匙,都是偷来的。"
"那又怎么样?"张楚岚说。
"偷来的钥匙,不会认你。"守护者说,"你拿走了它们,但它们不属于你。"
"那什么属于老子?"
"你自己的钥匙。"守护者说,"张家的第六把钥匙,属于你。"
"那老子只拿第六把。"
"对。"守护者说,"第六把钥匙会认你,但前五把不会。"
"那老子怎么办?"
"放下它们。"守护者说,"放下前五把,只拿第六把。"
"不可能。"张楚岚说,"老子不会放下。"
"那你拿不走第六把。"守护者说。
"为什么?"
"因为前五把钥匙会反抗。"守护者说,"你拿着它们,第六把钥匙不会认你。"
"那老子就打到你认为止。"张楚岚说。
"你可以试试。"守护者说。
他举起手,一道黑气射出,直接打向张楚岚。
张楚岚侧身躲开,一拳打向守护者。
守护者没躲,硬接了这一拳。
砰!
守护者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站住了。
"有点本事。"守护者说。
"当然。"张楚岚说。
他冲上去,又打了三拳,守护者连续后退,但还是站着。
"有点意思。"守护者说,"你的拳头不错,但伤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守护者。"守护者说,"我死了几百年了,身体早就不是血肉,是炁的化身。"
"炁的化身?"
"对。"守护者说,"普通人的炁打不了我,只有炁体源流可以。"
"老子就是炁体源流。"
"你是。"守护者说,"但你的炁还没觉醒,还伤不了我。"
"那老子就觉醒给你看。"
张楚岚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炁。
炁开始涌动,像潮水一样流遍全身。
"感觉到了吗?"张楚岚睁开眼睛。
"感觉到了。"守护者说,"你的炁确实强了。"
"那你还敢挡老子?"
"必须挡。"守护者说,"这是我的使命。"
"使命?"张楚岚冷笑,"去你的使命。"
他冲向守护者,一拳打向守护者的胸口。
守护者没躲,硬接了这一拳。
轰!
守护者的身体碎了,变成黑烟消失了。
"赢了?"王也问。
"对。"张楚岚说。
"那钥匙在哪?"
"在房子里。"张怀义说。
六个人走进房子,房子里很黑,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真黑。"张楚岚说。
"房子就是这样。"张怀义说。
"钥匙在哪?"
"在最里面。"张怀义说。
六个人走到最里面,看到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那就是钥匙?"张楚岚问。
"对。"张怀义说。
张楚岚走过去,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个玉牌,玉牌发出淡淡的光。
"拿到了。"他拿起玉牌。
"六把钥匙了。"冯宝宝说。
"对。"张楚岚说。
"还差最后一把。"张怀义说。
"最后一把在哪?"张楚岚问。
"不知道。"张怀义说,"第七把钥匙的位置,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
"对。"张怀义说,"第七把钥匙是长生门的核心,只有打开长生门后才能找到。"
"那我们怎么找?"
"打开长生门。"张怀义说。
"那我们怎么打开长生门?"
"找到第七把钥匙。"张怀义说。
"这不是废话吗?"张楚岚说。
"不是废话。"张怀义说,"长生门有自己的意志,它会选择在适当的时候出现。"
"适当的时候?"
"对。"张怀义说,"当你准备好打开长生门时,第七把钥匙就会出现。"
"那老子什么时候准备好?"
"不知道。"张怀义说,"但应该是很快。"
"为什么?"
"因为你手里的六把钥匙开始共鸣了。"张怀义说。
"共鸣?"
张楚岚看着手里的六把玉牌,玉牌在夜色中发出光,每一把玉牌的光都在呼应其他玉牌。
"真的。"他说。
"对。"张怀义说,"六把钥匙在呼唤第七把。"
"那第七把在哪?"
"在长生门附近。"张怀义说,"但长生门在哪,没人知道。"
"那我们怎么找?"
"等。"张怀义说,"等第七把钥匙自己出现。"
"那我们等。"
六个人走出房子,站在张家村的村口。
风从山上吹下来,很冷,但空气很新鲜。
"真安静。"张楚岚说。
"对。"冯宝宝说。
"楚岚,你怕吗?"冯宝宝问。
"怕。"张楚岚说,"但没办法,必须面对。"
"为什么必须面对?"
"因为这是我的命。"张楚岚说。
"命?"冯宝宝看着他,"你又开始说命了。"
"对。"张楚岚说,"我的命就是找钥匙,打开长生门。"
"那打开之后呢?"
"不知道。"张楚岚说,"但肯定不简单。"
"会危险吗?"
"会。"张楚岚说,"长生门的力量很危险,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那我们能承受吗?"
"不知道。"张楚岚说,"但必须试试。"
"那我们试试吧。"冯宝宝说。
"对。"张楚岚说。
他看着手里的六把玉牌,玉牌在夜色中发出光,越来越亮。
"钥匙在呼唤。"他说。
"呼唤什么?"冯宝宝问。
"呼唤第七把。"张楚岚说。
"第七把在哪?"
"不知道。"张楚岚说,"但钥匙会告诉我们。"
"怎么告诉?"
"用光。"张楚岚说。
他指着天空,六把玉牌的光汇聚在一起,射向天空。
"那是什么?"王也惊讶。
"第七把钥匙的位置。"张怀义说。
"在哪?"
"那边。"张怀义指着南方。
"南方?"张楚岚说,"南方是哪里?"
"不知道。"张怀义说,"但钥匙在那里。"
"那我们快去。"
"等等。"张怀义说。
"怎么了?"
"钥匙不只是在南方。"张怀义说,"还在时间上。"
"时间上?"
"对。"张怀义说,"第七把钥匙在未来,不是现在。"
"未来?"张楚岚愣住。
"对。"张怀义说,"长生门不在现在,在未来。"
"那我们怎么去未来?"
"等。"张怀义说,"等时间到了,自然就去了。"
"时间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张怀义说,"但很快。"
"多快?"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张怀义说,"长生门的意志不可预测。"
"那我们等。"
六个人站在张家村的村口,看着南方。
南方很黑,什么也看不到,但六把玉牌的光一直射向那里。
"真远。"张楚岚说。
"远。"冯宝宝说。
"楚岚,你觉得,我们真的能等到那时候吗?"冯宝宝问。
"不知道。"张楚岚说,"只能等。"
"要是等不到?"
"那就等不到呗。"张楚岚说,"等不到就等不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看得开。"冯宝宝笑。
"看不开也没用。"张楚岚说。
"也是。"冯宝宝说。
风从山上吹下来,六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真冷。"张楚岚缩脖子。
"冷就冷呗。"冯宝宝说。
"对。"张楚岚说。
他看着手里的六把玉牌,玉牌的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村子。
"钥匙在呼唤。"他说。
"呼唤什么?"冯宝宝问。
"呼唤长生门。"张楚岚说。
"长生门在哪?"
"在未来。"张楚岚说。
"那我们就等。"
六个人站在张家村的村口,看着南方,等待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