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清理余党，获取情报

天亮了，雪停了。

基地里到处是弹孔和血迹，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尸体被一具具抬走，伤员被送进临时医疗点，活下来的人站在废墟间，眼神空洞。

范二毛站在仓库区门口，看着这一切。苏沐雪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枪，手指关节发白。陈浩和小武押着最后几个俘虏从地下室出来，那些叛军低着头，脸上全是恐惧。

楚诗雨从指挥楼里跑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放松的表情：“陈将军让你们去张明远的办公室。他的人已经控制住了，里面搜出不少东西。”

范二毛点头，跟着她往指挥楼走。

张明远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上有三道锁，现在全被撬开了。门口站着两个士兵，看到楚诗雨就放行。

推开门，一股烟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冲得人皱眉。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像个暴发户——真皮沙发，红木书柜，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水晶烟灰缸。

但最显眼的，是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东海市被分成十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红色最多，集中在市中心和几个大型居民区。蓝色次之，分散在郊区。还有几个黑色图钉，插在金融大厦、北郊生物研究所、以及……

凤凰营地。

范二毛走近看。凤凰营地那个位置，插着三颗黑色图钉，旁边用红笔写着：“HSP-001聚集地，优先处理。”

“他一直在盯着我们。”苏沐雪声音发冷。

陈将军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不止是盯着。他有个完整的计划。”

他把文件递给范二毛。

文件封面印着“新秩序会”四个字，下面是他们的标志——一个扭曲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人类已死，新人类当立。弱者当清除，强者当统治。唯有通过筛选，方能建立真正的新文明。”

范二毛一页页翻下去。

这是一个组织的纲领。他们主张在末日废墟上建立“新秩序”，清除所有“不合格”的人——老人、病人、残疾人、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只保留年轻力壮、基因优秀、有特殊能力的人，作为“新人类”的种子。

而张明远，是这个组织在方舟基地的内线。

“他和他们通信多久了？”范二毛问。

“至少三个月。”陈将军指着另一叠文件，“这些是他和‘新秩序会’高层的密信往来。他们一直在策划夺取基地控制权，把这里变成他们的据点。”

范二毛翻看那些密信。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最后一封，日期是三天前：

“冬至日行动即将开始，请确保基地物资储备充足。届时我们将发动全面清洗，所有不合格者就地清除。新秩序，从东海市开始。”

冬至日。

范二毛看了眼日历——今天十二月四号。冬至是十二月二十二号。

只剩十八天。

“冬至日行动是什么？”他问。

陈将军摇头：“不知道。但这封信里提到‘全面清洗’，很可能是一场针对普通幸存者的大规模屠杀。”

苏沐雪握紧拳头：“他们在哪？总部在哪？”

“不知道。”陈将军说，“张明远的通信都是单线联系，他只负责接收指令，从不主动发送。我们查不到对方的位置。”

范二毛继续翻看那些文件。有一页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备注：

“王振国——鸿盛集团前董事，已收押，可用作筹码。”

“李志远——东海市幸存者营地首领，有合作意向。”

“赵灵儿——农学专家，已进入凤凰营地，待观察。”

赵灵儿。

范二毛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

他们知道赵灵儿。知道她在凤凰营地。还标注了“待观察”。

“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他说。

楚诗雨走过来看，脸色变了：“这些人……都是东海市周边幸存者营地的关键人物。他们在筛选目标。”

“筛选什么？”

“合作对象。”陈将军指着名单上“有合作意向”那几个字，“他们在找盟友。愿意加入‘新秩序’的人，可以活。不愿意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范二毛把文件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基地。

伤员在包扎，尸体在搬运，活人在清理废墟。那些普通人——老人、孩子、病号——他们不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一群人正在计划着“清洗”他们。

“这些密信，我能带走吗？”他问。

陈将军点头：“可以。但你要小心。新秩序会的人，比张明远危险得多。他们是真的相信那一套。”

范二毛把文件收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回头问：

“陈将军，你信命吗？”

陈将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信。”

“我也不信。”范二毛说，“所以他们赢不了。”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雪停了，天晴了。

但范二毛知道，更大的风雪，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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