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之夜的仪式,你们两人进行‘双人共鸣’,我作为外部支援。”红叶说,“月岛巫女和神崎言灵师的组合,本就是三百年前仪式的核心。九条家的力量可以作为辅助,但不一定需要深度融入。”
“但是——”绫音想说什么。
“听我说完。”红叶抬手制止,“我分析过数据。今晚的三角共鸣虽然强大,但存在效率损耗——三种力量并非完全兼容,部分能量在内耗中损失了。而双人共鸣,尤其是你们这样互补的组合,可能效率更高。”
她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数据平板,上面是复杂的灵能波形图:“看,这是今晚我们共鸣时的灵力流动。月之力和言灵之力产生共振时,波形完美叠加。但炎之力加入后,产生了干扰波纹。”
悠人和绫音仔细查看,确实如红叶所说。
“所以你的建议是...”
“满月之夜,你们作为主力进行深度双人共鸣,对抗无声之神。我负责外围工作:保护夏海,维持结界,干扰黄泉之眼的其他行动。”红叶看向两人,“这样既能发挥最大力量,又能避免三人过度融合的风险。”
这是个理性的方案,但悠人感觉到红叶的话中有未尽之意。通过残留的连接,他能隐约感知到:红叶提出这个方案,不只是为了效率,也是为了...给他们空间。
她感知到了两人之间萌芽的情感,也感知到自己在场时那种微妙的尴尬。作为九条家的观察者,她选择了退后一步,让主角们完成他们的故事。
“谢谢你。”绫音真诚地说。
“不用谢。”红叶转身准备离开,停顿了一下,“只是...如果你们成功了,记得请我喝杯茶。我想听听完整的故事。”
她回到屋内,留下悠人和绫音在阳台上。
月光如水,晚风微凉。两人并肩站着,许久没有说话。不需要语言,通过连接,他们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复杂情绪:对未来的恐惧,对彼此的珍惜,对红叶体贴的感激,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不安。
“明天...”悠人开口。
“嗯,明天。”绫音回应。
他们知道,满月之夜的战斗,可能会改变一切。胜利的话,也许能打破三百年的诅咒,为两个世界找到新的平衡。失败的话...可能不仅是他们的终结。
但至少,他们不是独自面对。
回到屋内,夏海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四人围坐,最后一次确认满月之夜的作战计划。
“黄泉之眼肯定会在旧校舍地下进行最终仪式。”红叶指着地图,“根据九条家的记载,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古代祭坛,是三百年前辉夜大人自我封印的地方。”
“我们需要分两组行动。”悠人说,“我和绫音直接前往祭坛,尝试与无声之神对话,寻找和平解决的方法。”
“如果对话失败呢?”夏海问。
“那就只能战斗了。”绫音轻声说,“用共鸣之力,尝试将那个存在重新封印——或者,如先祖所希望的,教导它理解平衡。”
红叶补充:“我和夏海在地面层,负责阻止黄泉之眼的其他成员干扰你们。同时,我会布设一个大型结界,防止仪式的影响扩散到整个小镇。”
“还有一件事。”悠人想起预知画面中的某个细节,“黄泉之眼可能会用镇民作为人质或祭品。我们需要提前疏散...”
“藤原老师已经联系了月岛本家。”绫音说,“本家会以‘地震预警演习’的名义,在明天傍晚组织镇民暂时撤离到安全区域。虽然无法覆盖所有人,但至少能减少潜在受害者。”
计划大致确定,但每个人都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在面对无声之神这种超越常规理解的存在时。
深夜,各自回房休息。但没有人真正入睡。
悠人躺在床上,通过连接感受着另外两人的状态:绫音在默默祈祷,红叶在最后检查装备,夏海在客厅辗转反侧。
他想起祖母临终的话:“悠人,我们神崎家的人,有着特殊的天赋...和责任。”
也想起神崎悠真先祖的告诫:“言灵之力不是武器,而是桥梁。”
更想起今晚与那个存在的对话——那种试图理解完全不同存在的尝试,那种跨越鸿沟的沟通。
也许,这就是答案。不是消灭,不是封印,而是理解。不是对抗,而是对话。
但这需要双方都愿意。如果无声之神拒绝理解呢?如果它坚持要将世界拖入永恒的寂静呢?
那么,他们可能不得不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凌晨时分,悠人终于入睡。这一次,梦境异常清晰:
他站在开满月见草的山坡上,这次只有他和绫音。两人手牵手,面对着山坡下汹涌的黑暗。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女性轮廓缓缓升起,那是无声之神的完全形态。
绫音转头看他,微笑着说:“准备好了吗?”
他点头:“嗯,无论结果如何...一起面对。”
他们同时举起手,额头上的印记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对抗黑暗,而是如月光般柔和,试图照亮黑暗中的存在...
梦境在此中断。
悠人醒来时,天已微亮。窗外,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决战之日。
他起身,看到左手背上的朱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不远处的房间里,绫音和红叶也已醒来。通过连接,三人的意志如琴弦般共振,准备奏响最终的乐章。
满月之夜,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