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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京都之月,朱印之缚

言灵师与沉默的月见草

第一节 疾行之夜

意识如沉入深海的碎片,冰冷、黑暗、不断下坠。

悠人在混沌中挣扎,感到自己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冰棺里,能看见外界的光影晃动,听见模糊的声音,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寒冷已不是体感,而成了存在的本质——他怀疑自己的血液已经结冰,每一次心跳都是对冰层的脆弱敲击。

然后,温暖开始渗透。

起初是一丝,如同极夜中的第一缕曙光。它从胸口进入,缓慢扩散,所到之处冰层发出细微的龟裂声。温暖中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月见草的清香,还有...眼泪的咸涩。

“坚持住...”遥远的声音,是绫音,“我们这就去京都...本家有办法...”

震动。他感到自己在移动,身体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固定。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引擎的嗡鸣,还有绫音持续不断的低语——她在吟唱某种维持他生命迹象的术式。

时间的感知变得混乱。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后,震动停止了。他被抬起,穿过门扉,空气骤然改变:浓郁的线香味、老旧木材的气味、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比他感受过的任何灵力都要古老、厚重。

“绫音小姐!”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女声,“这是...灵魂冻伤?!怎么会到这种程度?!”

“千代婆婆,请救救他。”绫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他是为了帮我...”

“先别说话。抬到‘净之间’,快!”

他被转移到柔软的地方(是榻榻米吗?),衣物被小心剪开,冰冷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许多手在他身上操作,贴上某种温热的符纸,灌入苦涩的液体——液体滑过喉咙时带来针刺般的疼痛,但也带来了更多暖意。

“灵魂冻伤深及第三层...”被称为千代婆婆的老妇人低语,“普通治疗方法已经无效。绫音小姐,你确定要使用‘月华浸浴’?那是为月岛巫女准备的秘仪,外人使用会...”

“他是言灵师后裔。”绫音打断道,“神崎家的末裔。而且...他看到了‘那个’。”

短暂的寂静。

“...你说什么?”千代婆婆的声音变了。

“在战斗中,他使用了真正的言灵——‘静止’。还看到了操纵祸神的幕后黑手留下的印记。”绫音的声音低下来,“所以,请救他。这不仅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月岛家。我们需要他。”

更长的沉默。

“明白了。”千代婆婆终于说,“准备月华池。绫音小姐,你也必须陪同——你的灵力是他的生命线。但是记住,月华浸浴会建立灵魂层面的临时连接,这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我愿意承担。”

然后,悠人被抬起,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这里的空气湿润温暖,有水流的声音。他被浸入水中——不,不是普通的水。液体有粘稠感,温度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它充满了温和的灵力,从每一个毛孔渗入。

“以月为名,以水为介...”千代婆婆开始吟唱,“洗涤魂之寒霜,重燃命之灯火...”

液体开始发光,淡淡的银蓝色。悠人感到自己正在融化,不是肉体的融化,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溶解、重组。寒冷被一点点挤出,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温暖,以及...一丝异物感。

仿佛有细小的根须,正试图扎入他的灵魂深处。

“绫音小姐,将你的手放在他心口。引导月华之力修复冻伤,但小心不要过度连接...”

绫音的手贴了上来。比之前更温暖,更亲密。悠人感到某种东西通过那只手流入——不只是灵力,还有情绪片段:担忧、愧疚、决心,以及一种他无法解读的复杂情感。

修复过程漫长而痛苦。每一次冻伤的愈合都伴随着灵魂层面的刺痛,仿佛在剥开结痂的伤口。悠人开始无意识地呻吟。

“他在挣扎...”绫音的声音紧张。

“正常反应。灵魂在抗拒外来力量的介入。和他说话,引导他的意识回到表层。”

“神崎君...”绫音的声音贴近了,就在耳边,“能听到吗?我是绫音。你在安全的地方,月岛家本家。我正在治疗你...所以,请放松,不要抵抗...”

她的声音有魔力。紧绷的意识渐渐松弛,那些试图扎根的异物感也变得不那么令人不安。悠人开始能控制一点身体——他动了动手指。

“有效果了!继续!”

时间流逝。悠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到寒冷终于褪去,温暖重新充盈四肢百骸。意识从深海浮起,突破水面——

他睁开了眼睛。

第二节 月岛本家

首先看到的是木制的天花板,精致的格子结构,中央悬挂着古旧的青铜吊灯。空气中有熟悉的线香和月见草香混合的气息。

悠人转过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和室的榻榻米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织。房间不大但陈设雅致:角落有插着菖蒲的花瓶,墙上挂着写有“月”字的书法卷轴,纸门半开,外面是精致的枯山水庭院。

他试图起身,但全身无力,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纸门被拉开,一个穿着朴素和服的老妇人走进来。她大约七十岁,头发雪白整齐地盘在脑后,面容严厉但眼神锐利——正是千代婆婆。

“醒了?”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温和一些,“别急着起来,你的灵魂还很脆弱。先把这个喝了。”

她递来一碗深褐色的汤药。悠人接过,药味刺鼻,但出于礼貌(和求生欲)还是一饮而尽。出乎意料,液体入喉后带来一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全身,乏力感减轻了许多。

“谢谢您...”

“要谢就谢绫音小姐。”千代婆婆在他旁边坐下,仔细打量他,“她为了救你,不仅动用了月岛家秘仪,还在月华池陪了你整整六个小时,现在灵力透支在休息。”

六个小时?悠人一惊:“现在什么时候了?”

“第二天下午。你们是凌晨三点到的京都。”千代婆婆的眼神变得探究,“那么,神崎悠人君,绫音小姐说你是言灵师后裔,还在战斗中使用了‘静止’之言灵。这是真的吗?”

悠人犹豫了一下,点头:“虽然我不太清楚那是不是真正的‘静止’,但当时时间确实...变慢了。”

千代婆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怀念,还有一丝警惕。

“百年了...神崎家的血脉竟然真的没有断绝。”她低声自语,然后直视悠人,“你知道三百年前,神崎家和月岛家是什么关系吗?”

悠人摇头。

“盟友,也是最深的仇敌。”千代婆婆的声音平淡,但话语沉重,“月岛家的封印术与神崎家的言灵术原本相辅相成,共同守护着现世与幽世的平衡。但在一场重大危机中,神崎家的当家——你的祖先——选择了一个极端方案,导致月岛家损失惨重。自那以后,两家决裂,神崎家逐渐衰落,最后消失在历史中。”

她顿了顿:“月岛家的记载里,将神崎家描述为‘背叛者’。所以本家的一些人,如果知道你的身份,不会欢迎你。”

悠人感到胸口发闷:“那为什么救我?”

“两个原因。”千代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第一,绫音小姐以第十七代巫女的继承权为担保,要求本家全力救治你。第二...‘黄泉之眼’再次出现了。”

“黄泉之眼?”

“操纵祸神、使用生魂作为核心的禁术组织。三百年前,正是他们的行动导致了两家的分裂。”千代婆婆的表情凝重,“如果绫音小姐的汇报准确,那么他们不仅卷土重来,而且力量比当年更强。我们需要所有可能的战力,包括言灵师的后裔。”

她站起身:“你的身体还需要两天静养。这段时间不要离开这个院子,我会安排人送饭和汤药。另外——”

千代婆婆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手环,由某种金属制成,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

“这是‘封灵环’,暂时抑制你无意识散发的言灵气息。在你完全掌握力量前,它既能保护你,也能避免你被‘黄泉之眼’过早发现。”

悠人接过手环,冰凉沉重。戴上的瞬间,他感到某种内在的躁动被压制了,同时视野边缘那些若有若无的灵光也暗淡下去。

“好好休息。”千代婆婆走到门口,又停下,“绫音小姐醒来后会来看你。她...很重视你。请不要再让她陷入不得不拼命救你的境地。月岛巫女的寿命本就不长,每一次透支都是不可逆的消耗。”

纸门轻轻合上。

悠人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消化着刚刚的信息。祖先的背叛、两家的恩怨、黄泉之眼的威胁,还有...绫音用继承权作担保救他。

他抬起手,看着黑色的封灵环。符文在光线下微微反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窗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纸门再次被拉开,这次是绫音。

她换上了浅紫色的家常和服,长发简单束在脑后,脸色仍然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看到悠人醒着,她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板起脸。

“你醒了。”她的语气刻意平淡,“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让你透支灵力,还拿继承权担保...”悠人坐直身体,“千代婆婆都告诉我了。”

绫音走进房间,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移向庭院:“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没有你的‘静止’,昨晚我们可能都死了。所以算是扯平了。”

短暂的沉默。庭院里,竹筒敲击石头的声音规律地响起。

“这里是月岛本家?”悠人问。

“嗯,京都北郊的祖宅,占地三公顷,有七座建筑和两个结界护持。”绫音介绍道,“你现在在‘客院’,专门接待外来访客的地方。主宅在东侧,没有许可不得进入。”

她顿了顿:“这两天你就待在这里。本家的人...对神崎家的名字有复杂情绪,最好不要引起注意。”

“千代婆婆说,我的祖先是背叛者。”

“历史记载如此。”绫音没有否认,“但我读过更早的文献,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三百年前那场灾难的完整记录被人为销毁了,只剩下单方面的说法。”

她看向悠人:“而且,如果你真的是‘背叛者’的后裔,昨晚就不会拼命救我了。我相信亲眼所见,胜过百年传言。”

悠人感到心头一暖:“谢谢。”

“不用谢。”绫音站起身,“我只是陈述事实。你继续休息吧,晚上我会再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摇这个铃。”

她指了指矮桌上的一个小铜铃,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没有回头:

“...很高兴你没事,神崎君。”

纸门再次合上。

悠人躺回榻榻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窗外,五月的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京都的下午,宁静得仿佛昨晚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手上的封灵环,和灵魂深处隐约的异物感,都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学校那边...已经缺课一天了。夏海一定在担心,老师们也会询问。该怎么解释呢?

悠人闭上眼睛。问题太多,且等身体恢复再说吧。

第三节 朱印的约定

接下来两天,悠人在月岛本家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

每天有固定的作息:早上六点起床,服用汤药;上午在庭院里缓慢散步,恢复体力;午后阅读千代婆婆送来的一些基础灵术典籍(当然是经过筛选的、不涉及月岛家核心秘术的部分);傍晚再次服药,然后早早就寝。

食物精致但清淡,每一餐都有特定的药膳搭配。送饭的是一位沉默的中年妇人,从不说话,只是恭敬地行礼、摆餐、收餐、离开。

绫音每天会来两次,早上和傍晚。她的气色逐渐恢复,但悠人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镇灵珠又多了一串,而且眼底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月华浸浴的后续影响。”第三天傍晚,当悠人问及时,绫音坦白道,“那不仅是治疗,也是一种连接。现在我们的灵力有微弱的共鸣,我能隐约感知到你的状态,反之亦然。这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悠人想起灵魂中那种异物感:“对我有影响吗?”

“暂时没有,但未来如果使用大型言灵或术式,可能会互相干扰或增幅。”绫音拨弄着手腕上的珠子,“千代婆婆在研究分离的方法,但需要时间。”

她看着悠人:“后悔吗?如果不接受治疗,你可能已经...但接受了,就和我们月岛家绑得更深了。”

悠人摇头:“不后悔。而且...我并不讨厌这种连接。”

绫音微微睁大眼睛,随即移开视线,耳根泛红。庭院里的竹筒恰好敲响,掩盖了短暂的尴尬。

第四天早晨,千代婆婆带来了新消息。

“你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可以返回星见町。”她说,“但有几件事必须确认。”

老妇人在矮桌前坐下,神情严肃:“第一,‘黄泉之眼’的活动已经确认。京都周边的几个灵脉节点都发现了他们的标记,本家正在加强警戒。星见町的情况尤其特殊——那里是三百年前那场灾难的中心点之一,地下有巨大的古代封印。”

悠人想起旧礼堂地下的搏动:“那个怪物就是从地底出来的。”

“没错。所以第二件事:月岛家决定正式介入星见町的守护工作。绫音小姐将继续以学生身份留在那里,同时会有两名本家的护卫暗中保护。”

“护卫?”绫音皱眉,“我不需要——”

“这是宗家主的命令。”千代婆婆不容置疑,“而且不只是保护你,也为了保护神崎君。‘黄泉之眼’已经注意到他了,下次攻击可能会更直接。”

悠人感到后背发凉。

“第三件事,”千代婆婆看向悠人,“关于你的言灵修行。月岛家可以为你提供基础指导,但真正的言灵传承早已断绝。你需要自己摸索道路,这很危险,但别无选择。”

她取出一枚木简,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言灵刻简’,月岛家保存的少数几件神崎家遗物之一。注入灵力后,它会浮现出言灵修炼的基础法门。虽然不全,但足够你入门了。”

悠人郑重接过。木简触手温润,有岁月的包浆感。

“最后,”千代婆婆的表情稍微缓和,“宗家主想见你们一面。现在。”

月岛宗家主的会面安排在“月之间”——主宅最深处的房间。

穿过重重走廊、庭院、结界门,悠人感受到这座宅邸的古老与厚重。每一步都踩在历史上,空气中弥漫的灵力浓度越来越高,最后几乎令人呼吸困难。

月之间是一个简朴的房间,唯一的装饰是墙上的一幅巨大挂轴:明月当空,月见草遍野,一个巫女背影站在花丛中。房间中央,一个身穿深紫色和服的中年男子跪坐在蒲团上。

月岛宗介,月岛家现任家主,绫音的伯父。

他大约五十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刀,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即使只是静静坐着,也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威严。

“伯父。”绫音恭敬行礼。

悠人也跟着鞠躬:“初次见面,我是神崎悠人。”

宗介的目光扫过悠人,停留了数秒,才微微点头:“坐。”

两人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千代婆婆跪坐在侧方稍后的位置。

“绫音的报告我已经读过。”宗介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神崎悠人,你协助月岛巫女击退了拟似祸神,保护了星见町,我代表月岛家表示感谢。”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该做的...”宗介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神崎家的人,总是说自己在做‘该做的’,然后让其他人承担后果。”

气氛骤然紧张。

“伯父,”绫音试图开口。

“但是,”宗介打断她,“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月岛家需要评估的变量。”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不是普通的纸,而是某种泛着微光的符纸。

“这是一份‘暂定协约’。鉴于你拥有言灵师血脉,且已卷入与‘黄泉之眼’的冲突,月岛家决定暂时将你纳入保护与监督体系。”

悠人接过符纸。上面用漂亮的毛笔字写着条款,大意是:月岛家为他提供修行指导和保护,他则需在对抗“黄泉之眼”的行动中协助月岛家,并定期报告言灵修行的进展。期限是一年。

“这不是强制契约。”宗介说,“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你拒绝,月岛家将不再为你提供任何庇护,包括情报和医疗支持。而且,‘黄泉之眼’已经注意到你,单独行动的生存率很低。”

悠人看向绫音。她轻轻点头,眼中是“你自己决定”的尊重。

“我接受。”悠人说,“但有一个条件: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和学业。”

宗介微微挑眉:“可以。只要你不主动暴露,月岛家会尽量保持你生活的平静。那么——”

他咬破食指,在符纸上按下一个血印。符纸发出红光,一分为二,一半飞向悠人,融入他的左手手背,形成一个淡红色的月见草印记;另一半飞回宗介手中。

“这是‘朱印之契’,月岛家最高级别的暂定契约。”宗介解释,“它既是对你的保护(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也是约束(如果你违背契约内容,会遭受反噬)。一年后自动解除。”

悠人看着手背上的印记,感到微微的温热,仿佛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皮肤下流动。

“会谈结束。”宗介起身,“你们可以返回星见町了。千代,安排车。”

“是。”

离开月之间时,悠人回头看了一眼。宗介站在挂轴前,仰望着画中的明月,背影孤寂而沉重。

“我伯父...其实不讨厌你。”回客院的路上,绫音突然说,“如果他真的讨厌你,根本不会见你,更不会给出朱印之契。”

“那他为什么...”

“他在害怕。”绫音的声音很低,“害怕三百年前的事重演,害怕月岛家再次失去重要的人。我父亲——他的弟弟——就是在与‘黄泉之眼’相关的任务中失踪的。那时我才七岁。”

悠人沉默了。

“所以,请不要恨他。”绫音说,“也请不要...变成让我伯父害怕的那种人。”

“我不会。”悠人承诺,“我会证明,神崎家的人不都是背叛者。”

绫音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月光般柔和的光:“我相信你。”

第四节 归途与阴影

下午,一辆黑色轿车驶离月岛本家。开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千代婆婆称他为“影”,是派往星见町的两名护卫之一。

“影负责暗中保护和情报收集。”千代婆婆在车外嘱咐,“他不会干涉你们的日常生活,只有在危机时才会现身。另一位护卫‘铃’已经先行抵达星见町,负责结界布置和灵脉监控。”

她看向悠人:“你的请假问题已经处理好了。月岛家以‘家族急事’为由向学校说明,不会有不良记录。回去后正常上学即可。”

“谢谢。”

“还有这个。”千代婆婆递给绫音一个木盒,“里面是新的镇灵珠和应急符咒。记住,满月虽然过去,但接下来半个月是灵力波动期,要格外小心。”

轿车驶上高速公路,京都的街景渐行渐远。绫音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飞逝的风景,突然说:“这次回去,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嗯。”

“夏海同学一定很担心你。还有班级里的其他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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