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掌心月

- Chapter.13.一起 -

他开口询问，不再是单纯下达命令，而是下意识想要听听她的见解。

边秣停下手中动作，微微颔首，如实作答。

张凌赫抬眸看向她，神色平和，少了往日的强势压迫。

边秣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言语之间处处周全，既避免了大肆杀伐引来的非议，又能从根源解决隐患。

张凌赫听完，默默点头认可，心底越发觉得将此人留在身边，是极为正确的决定。

她不仅眼光独到，性情也沉稳通透，思虑周全远超常人。

他淡淡吐出四字，算是直白的认可。

这简短的夸赞，放在旁人眼中微不足道，可从素来冷漠寡言、极少赞许他人的张凌赫口中说出，已然是极大的肯定。

边秣微微躬身行礼。

她依旧低调内敛，从不居功自傲。

时至午后，宫中人送来点心清茶，摆放于一旁矮桌之上。

往日里张凌赫向来独自享用，从未顾及过旁人，今日目光扫过茶点，沉默片刻，终究是淡淡开口。

此话一出，边秣微微一怔，全然没有料到素来疏离的他，会主动说出这般体恤的话语。

这是二人相处至今，他第一次主动让她休憩，不再将她当作无休止劳作的工具。

这是二人相处至今，他第一次主动让她休憩，不再将她当作无休止劳作的工具。

她迟疑一瞬，轻声应道。

依言寻了一处远些的位置坐下，举止得体拘谨，依旧不敢太过随意。

张凌赫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之上，想起她连日来日夜操劳梳理事务，不曾有半分闲暇，心底那点微弱的软意，又悄悄蔓延开来。

只是他向来不善流露心绪，纵然心底已然有了改观与微弱好感，面上依旧神色淡然，不曾再多说半句温情话语。

二人一左一右静坐殿中，没有过多言语交谈，气氛安静恬淡，却再也没有了往日剑拔弩张、步步惊心的压抑感。

他依旧手握大权，心思深沉难测，对她尚且只有五分浅薄好感，远远未曾深陷，更无半分倾心相待。

可这份一点一滴悄然滋生的细微在意，已然打破了他冰封多年的心防。

午后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入御书房，落在光洁的地面上，驱散了殿内余下的寒凉。

安静静坐片刻后，张凌赫便重新拾起案上公务，神色恢复往日沉静，提笔批阅往来文书，神情专注，周身气场依旧沉稳威严。

边秣坐在一旁，也没有闲着，随手将近日各地递来的民情奏报分门别类，把民间大小琐事条理清晰地整理妥当，一举一动安静利落，从不会轻易打扰到身旁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