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绿茶

周六上午十点，动物救助站。

叶容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门口，在树荫下的长椅坐下。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裙，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没化妆，只涂了层润唇膏，看起来清新又自然。

很好。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勾，很符合“有爱心但不做作”的人设。

等了大概五分钟，肖澄骑着一辆浅蓝色的山地车过来了。他也穿得很简单，浅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背了个帆布包，看起来清爽干净。

“抱歉，等很久了吗？”他停好车，额角有细密的汗。

“没有，我也刚到。”叶容微笑，从包里掏出小包纸巾递过去，有淡淡的绿茶香，“擦擦汗。”

“谢谢。”肖澄接过，耳朵又有点红。

两人走进救助站。院子里很干净，一排排笼舍整齐排列，狗吠猫叫声此起彼伏。一个穿志愿者T恤的阿姨迎上来：“小澄来啦？这位是……”

“我同学，叶容。”肖澄介绍，“她想来看看，能不能做志愿者。”

“欢迎欢迎！”阿姨很热情，“正好李叔在后面忙不过来，你们去帮忙？”

“好。”

去后院的路上，肖澄很自然地走在叶容外侧，隔开了旁边几只兴奋扑腾的大型犬。这个细节叶容注意到了，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有保护意识，加分。

后院的水泥地上，五六只中小型犬在水池边闹腾。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叔正在给一只金毛打泡沫，泡沫糊了金毛一脸，金毛还傻乐着摇尾巴。

“李师傅，我们来帮忙。”肖澄说。

“哟，小澄带朋友来了？”李师傅抬头，看见叶容，眼睛一亮，“这姑娘俊！来来来，那只柯基归你们，它最乖。”

柯基确实乖，短腿站在小凳子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尾巴摇成螺旋桨。

肖澄很熟练地调水温，试了试，才示意叶容可以开始。两人配合着，一个淋水，一个打泡沫。

“像这样，轻轻托着它的头，别太急。”

叶容的手法生疏但小心，泡沫沾到柯基眼睛时，它会小声哼唧，她就立刻停下，用湿毛巾轻轻擦掉。

“你以前养过狗？”肖澄问，手里动作没停。

“嗯，一只金毛，养了十年。”叶容说，这是真话，“后来老了，生病走了。”

“对不起……”

“没事，它走的时候很安详。”叶容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其实那狗是被送走的，家里出事前一个月，爸爸说“先寄养在朋友那儿”，后来就再也没接回来。

肖澄看着她侧脸，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还想养狗，等以后……可以来这里领养一只。这里的狗狗都很乖，只是需要个家。”

这话说得很轻，但叶容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他在试探她对“以后”的想象，并且暗示“家”的概念。

“好啊。”她应下，没有承诺，但留了余地。

洗澡进行得很顺利。柯基很享受，全程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洗完后，肖澄用大毛巾把它裹起来，抱到太阳底下擦毛。叶容蹲在旁边，用梳子轻轻梳理它后背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