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下车,邬芷抬眼就望见二楼雅间,王映雪与魏廷珍正端坐听戏,当即拉着纪咏快步上楼。刚至雅间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邬芷下意识驻足,屏气细听
雅间内,魏廷珍的声音先响起,带着几分阴恻恻
魏廷珍说到底还是为这门亲事,宋墨和你们窦家闹得不愉快,竟恨屋及乌报复到佩瑾身上。你们也看见了,那佩瑾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她压根不知,宋墨动他,是因他嘴长嚼舌根
王映雪忙递着眼色打圆场,声音压得稍低
王映雪魏夫人何必跟乱咬人的疯狗一般见识?依我看,宋墨虽被起复,可成日在戏班子里与戏子厮混,哪能有什么出息!
魏廷珍嗤笑一声
魏廷珍可不是嘛,他跟那邬芷,本就是一丘之貉!
王映雪又添油加醋,语气越发促狭
王映雪听说啊,他夜里还请戏子给他捂脚呢!
魏廷珍闻言满脸震惊,全然没察觉屏风后立着的邬芷
屏风后的邬芷当场卡壳,眉头高高挑起,满脸茫然疑惑,停顿半秒
捂脚?还有这癖好呢?
那表情活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实在没法把清冷端方的宋墨,和戏子捂脚这事联系到一起
王映雪话锋一转,又劝道
王映雪日后给佩瑾在太常寺谋个体面差事就成,眼下先安心把婚事办了,先成家后立业才是正理!
此时邬芷刚走两步想起纪咏,回头一看,身后早没了人影。邬芷无暇细想,在二楼走廊寻窦昭,很快见一扇门后缩着窦昭与素兰
窦昭声音清冷压低
窦昭这事定被魏廷珍拿捏死了,魏廷瑜若能拿主意,也不会遇事两头缩
邬芷已走近开口
邬芷那你可有脱身计策?
窦昭闻声回头,见是她,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半分直言道
窦昭别的法子都是虚的,我打定主意了,直接去找魏廷瑜说清楚,逼着他松口退亲!
邬芷满脸疑惑,上前半步攥住她的手,急声道:
邬芷窦昭我看你真是糊涂了!魏廷瑜那性子懦弱无担当,事事都听魏廷珍的,你去找他,岂不是白费功夫?
窦昭却反手紧了紧她的手,眼底带着笃定,拽着她就往走廊另一头走
窦昭你且随我来看,看完你就懂了!
邬芷被她拉着快步前行,刚拐过廊柱,窦昭便放缓脚步,朝僻静处努了努嘴
邬芷顺势望去,当即了然——魏廷瑜正和窦明缩在栏杆旁两人头挨得极近
两人不知道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还不停拍魏廷瑜的肩,魏廷瑜听得连连点头,神色间满是意动
窦昭魏廷瑜对我本就无意,这场亲事本就是魏廷珍一力促成,既然他与窦明有情,倒不如成全他们
邬芷瞬间恍然大悟,满脸的疑惑化作了然,忍不住点头
邬芷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邬芷本还满心担心你难以脱身,如今你已有解决之策我便放心了
窦昭浅笑道
窦昭瞧你说的,再难的事也不能让你一直为我忧心
邬芷忽然想起语气无奈
邬芷本是和纪咏一起来的,方才还在身后,不知他现下跑哪去躲清闲了!
窦昭忍笑摇头
话音刚落,她抬眼一扫,忙道
窦昭我瞧见魏廷瑜走了,你先在这戏楼里逛一逛,稍后我再来寻你!
邬芷点头应下
邬芷好,万事小心
邬芷望着窦昭背影走远,抬脚往前,行至一处雕花回廊,迎面便撞见了柳骁
这人正是那日因提亲觊觎邬芷家产,被自家兄长打出门的柳公子,此刻见了她,当即满脸讥讽凑上来
柳骁呦,这不是若渝郡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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