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近感冒了,实在是难受
不仅头晕,浑身上下还软趴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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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的深夜,暴雨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豆大的雨点疯狂撞击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狂风卷着雨丝拍在玻璃上,蒙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将窗外的星光与灯火彻底隔绝。洛小熠蜷缩在阳台角落,早已流干眼泪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心脏像被泡在冰冷的雨水里,沉得发疼。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只是机械性地守着这片空荡荡的房间,守着那些快要褪色的温柔回忆,像一株被遗忘在寒冬里的植物,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疲惫的脚步声。
不是邻居,不是路人,是那种他刻进骨血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步伐,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洛小熠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
他不敢动,不敢起身,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那道脚步声停在他家门口,紧接着,是指尖轻叩门板的细微声响,很轻,很弱,被暴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却精准地敲进了洛小熠的心底。
是他。
真的是他。
洛小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阳台冲过去,双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板上。他伸手抓住门把手,指尖颤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将门锁拧开,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灯光被暴雨染得昏黄,欧阳零就站在那片昏黄与风雨里。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外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削挺的轮廓,发梢不停地往下滴着冷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线毫无血色,眼下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青黑,显然是许久未曾合眼,整个人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虚弱包裹着,再没有往日半分清冷挺拔的模样,只剩下满身的霜雪与风尘。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那双向来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目光落在洛小熠身上时,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愧疚与无力,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开洛小熠这八天所有的委屈与伤心。
洛小熠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整整八天、突然出现的人,所有积攒了八天的想念、恐慌、不安、等待、酸涩,在这一刻全部堵在喉咙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他想质问,想抱怨,想扑进他怀里大哭,想问问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守着空房间等了一天又一天。
可看着欧阳零这副满身风雨、疲惫到极致的样子,他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止不住的眼泪,和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
欧阳零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他哭得通红的脸颊,手臂却在半空中轻轻晃了一下,指尖冰凉,带着雨水的湿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与心疼:“小熠……我回来了。”
短短五个字,却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洛小熠再也撑不住,往前踉跄一步,扑进他湿漉漉的怀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刺骨的凉意贴在皮肤上,可他却死死抱住欧阳零的腰,把脸埋在他冰凉的肩头,压抑了整整八天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哽咽着,颤抖着,在暴雨声里轻轻响起。
没有责怪,没有埋怨,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漫无边际的委屈。
欧阳零僵硬地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单薄的后背,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无比珍贵的宝物,冰凉的指尖轻轻贴着他的后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洛小熠湿透的发顶,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满是愧疚与心疼,“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害怕了。”
暴雨还在窗外疯狂倾泻,狂风呼啸,可这一刻,抱着怀里真实存在的人,洛小熠所有的等待与伤心,好像都有了一个暂时的落点。
只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欧阳零的身体很凉,很僵,很累,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到无法言说的东西,连拥抱都带着一丝勉强。
他心里那点失而复得的暖意,再次被一层薄薄的不安轻轻裹住。
他知道,欧阳零的消失,一定藏着他不肯说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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