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阁的日子,总裹着淡淡的温柔,像山涧淌过的清泉,像檐角垂落的月光,缠缠绵绵,落在温知意与凤浔的朝夕里。
晨起的天光刚漫过窗棂,凤浔便醒了。身旁的温知意还睡得安稳,长睫轻垂,唇瓣抿着淡淡的弧度,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只剩柔软。他不敢动,只侧着身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蝶,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待温知意睁眼,总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他会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霸道又黏人:“阿辞,再睡会儿,天还没大亮。”
温知意推他的肩,无奈道:“该起了,长老们该寻你议事了。”
“寻便寻,哪有陪媳妇重要。”凤浔耍赖似的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过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梅香,“再说,我的阿辞软乎乎的,抱着舒服。”
直到温知意伸手捏他的脸颊,他才悻悻松开,却不忘在她唇上啄一口,当作晨起的念想,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丫鬟,把温好的燕窝端到屋里,看着她喝了才肯走。
凤浔处理阁中事务时,总爱在案头摆上一盏温知意泡的清茶,是她特意寻的云雾茶,清冽回甘。有时弟子们禀报事务,见少阁主盯着茶杯走神,便知是想着温夫人,相视一笑,也不点破。待忙完手头的事,他便第一时间往院子跑,像只归巢的雀,脚步都带着轻快。
院中的石桌上,总摆着温知意做的小点心,桂花糕、莲子酥,都是凤浔爱吃的。她坐在石凳上,或擦拭那柄软剑,或翻着古籍,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凤浔便站在门口,看得失神,半晌才走上前,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阿辞,想我没?”
温知意头也不抬,指尖划过剑鞘:“刚离开半刻钟。”
“半刻钟也想。”凤浔理直气壮,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意漫开,眉眼弯弯,“还是阿辞做的好吃,比膳房的强百倍。”
他的掌心总带着温热的温度,覆在她的腰上,不重,却带着独有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这个女子,是他的。温知意由着他抱着,偶尔递一块点心到他唇边,听他絮絮叨叨讲阁中趣事,或是抱怨哪个长老又念叨他,声音轻轻的,像揉碎了的春风。
午后的莲池最是惬意,荷叶亭亭,偶有锦鲤游过,拨弄一池清波。凤浔会搬来摇椅,让温知意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一同晒着太阳,听着蝉鸣,时光慢得像静止了。
他总爱把玩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那里没有女子的娇柔,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却是他最爱的模样。“阿辞的手,既能握剑,又能做点心,真好。”他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语气认真。
温知意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挑眉看他:“怎么,羡慕?”
“不羡慕,”凤浔笑,眼底盛着星光,“这是我的阿辞,独一份的好。”
有时温知意兴致来了,会在莲池边练剑,软剑划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水珠,身姿轻盈,剑光冷冽,还是当年影阁杀手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烟火气。凤浔便坐在摇椅上看,手里端着茶,目光追着她的身影,满眼都是骄傲。待她收招,他便快步上前,递上帕子,替她拭去额角的汗,又把温水递到她唇边,语气带着点嗔怪:“慢点练,别累着。”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两人会牵着手游走在蓬莱阁的山道上,脚下是青石板路,两旁是葱郁的草木,偶尔有仙鹤掠过,发出清越的啼鸣。凤浔总爱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揉进骨血里。
走到后山的梅树旁,他会停下脚步,牵着她的手绕着梅树走一圈,想起当年一同种树的模样,笑得张扬:“你看,这树长得多好,就像我们,岁岁年年,都在一起。”
温知意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弯起,轻轻“嗯”了一声,晚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缠缠绵绵,像他们的缘分。
夜里的院子,总亮着一盏暖灯。温知意坐在妆台前卸钗,凤浔便站在她身后,替她解开发髻,指尖轻轻梳过她的长发,动作轻柔,生怕扯疼了她。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发间,带着淡淡的松木香,与她的梅香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阿辞,”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声音温柔,“往后的每一个日子,我都要这样,替你梳头,陪你吃饭,看你练剑,好不好?”
温知意抬手,覆上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她回头看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道:“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颈间那枚红梅凤鸟玉佩上,莹润的光泽,映着岁岁年年的温柔。
蓬莱阁的朝朝暮暮,没有轰轰烈烈的江湖纷争,只有细水长流的甜蜜。凤浔的霸道,从未消散,却只对她一人;他的温柔,从未掩藏,悉数给了她。而温知意的清冷,早已被他的宠溺融化,化作眼底的温柔,独属于他一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知意。
蓬莱朝夕,意浔相伴,这一生,一世,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