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平安夜前奏

旁白高三那年平安夜，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琴房里，张函瑞在弹肖邦的《离别》

旁白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时，窗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张桂源蹲在窗台上，鼻子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两支快要融化的草莓糖葫芦。

旁白张桂源跳进来，带进一身寒气

张桂源门卫睡着了。给你带的。

旁白暖气让糖衣化得很快，黏糊糊地沾在手上。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凳上吃，谁也没说话。

旁白张函瑞注意到张桂源右手虎口的新伤。不是训练伤，伤口很深，边缘红肿

张函瑞跟人打架了？

旁白张桂源沉默了几秒

张桂源有人说你坏话！说我们。。说我们

旁白他没说下去，但张函瑞懂了。那些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校园角落的流言

张函瑞疼吗

张桂源不疼

旁白他别过脸。

旁白张函瑞起身去拿创可贴。回来时，看见张桂源正低头看着他琴谱上标注的笔记，侧脸在昏黄灯光下异常柔和

张桂源你的字……真好看。这些音符也好看……像你的世界

旁白贴创可贴时，张函瑞的手指在颤抖。张桂源的皮肤很烫，烫得他心慌。他想收回手，却被轻轻握住了

张桂源张函瑞

旁白张桂源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

张函瑞嗯？？？

张桂源我可能要走了，省队看上我了。过完年就去集训。如果表现好……可能直接进青年队。

旁白他说得很快，像怕自己后悔

旁白琴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暖气片的嗡嗡声，窗外的风声，雪落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张函瑞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对方加重的呼吸

旁白张函瑞垂下眼睛

张函瑞哦……那，恭喜。

旁白手没有被放开。相反，张桂源握得更紧了些，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张函瑞浑身发麻

张桂源你会想我吗……

旁白这个问题问得太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张函瑞抬起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张桂源的眼睛——棕色的，温暖的，此刻盛满了某种他不敢确认，却又渴望确认的情绪

张函瑞……你呢

旁白张桂源靠近，呼吸微重

张桂源我会……每天……

旁白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然后，张桂源靠过来，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张函瑞的眼角。那个吻带着草莓糖的甜味，和少年滚烫却克制的温度。落在眼角上，像雪落在掌心，瞬间就化了

旁白分开时张桂源声音低哑

张桂源等我。等我变得足够好。好到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你身边。不怕任何人说闲话！

旁白他翻窗离开，消失在雪夜里。张函瑞站在原地许久，缓缓抬手，碰了碰自己被吻过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甜，和一个少年在勇气与怯懦之间折中选择的、小心翼翼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