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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冰寒绝境,红月之下的初挣扎

萌学园,红月归期

光屏上的鎏金大字缓缓褪去,银白色的光幕骤然亮起,瞬间攫住了大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任何铺垫,画面直接定格在乌克娜娜被红月卷走的最后一瞬。

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将乌克娜娜纤细的身影彻底吞没。她的冰蓝色裙摆被黑暗能量撕扯得猎猎作响,原本束得整齐的长发凌乱地飞舞着,有几缕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额角,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放开我!”

乌克娜娜的声音穿透光屏,带着破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她拼命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引力,指尖凝聚起的冰系魔法,却在触碰到黑暗能量的瞬间,像是冰雪遇上烈日,瞬间消融,连一丝寒气都没能留下。

经脉里的冰系魔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原本流畅运转的驶卷使,此刻滞涩得厉害,每一次涌动,都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顺着血管狠狠扎着。

“冰刃——!”她咬着牙,再次催动魔法,可回应她的,只有经脉断裂般的剧痛,和黑暗能量愈发汹涌的拉扯。

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着红月深处坠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混杂着黑暗能量的嘶吼,震得她耳膜生疼。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可她的嘴里,却依旧在一遍遍地呼喊着那两个名字。

“谜亚星……救我……”

“艾瑞克……萌学园……”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破碎,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大礼堂里每个人的心里。

大礼堂里一片死寂,只有光屏上的风声,和乌克娜娜微弱的呼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坚尼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的颜色,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他却浑然不觉。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立刻冲进光屏,撕碎那片该死的黑暗。

“混蛋!”他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蓝宝站在他身边,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眼眶通红,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他看着光屏里狼狈不堪的乌克娜娜,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泪水砸在手背上。

艾瑞克的眉头紧锁,英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腹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屏,眸子里满是担忧和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黑暗能量的强大,远非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暗黑势力可比。乌克娜娜一个人,要怎么撑下去?

飘呀飘抱着她的占卜水晶球,水晶球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嘴唇翕动着,嘴里念念有词,可占卜的结果一片混沌,连一丝乌克娜娜的生机都探不到。女孩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水晶球上,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而人群最前方的谜亚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指尖死死地贴着光屏,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怎么也触不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光屏上乌克娜娜痛苦挣扎的模样,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剜着他的心,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有心疼,有自责,有恐惧,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画面——红月出现的那一刻,乌克娜娜被黑暗引力拉扯,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他的指尖,终究只擦过了她的裙摆,连一片衣角都没能留住。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黑暗吞噬,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红月的光芒里。

“对不起……”

谜亚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难以言喻的绝望。他的眼眶泛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光屏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又很快消失不见。

“对不起……乌克娜娜……”他一遍遍地呢喃着,像是在赎罪,“我没拉住你……我没拉住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光屏,不肯移开分毫。

就在这时,光屏里的画面陡然一转。

黑暗的尽头,是一片荒芜到极致的崖壁。乌克娜娜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狠狠地砸在布满碎石的崖底。

“砰——”

一声闷响,隔着光屏,都让人觉得疼。

她蜷缩着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膝盖磕在尖锐的碎石上,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冰蓝色的裙摆。手掌撑在地上,也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疼。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抬头望去,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一轮巨大的红月悬挂在半空,散发着阴冷的光芒,将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血色里。四周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崖壁,和满地的碎石,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碎石,打在身上,像是刀子割肉一样疼。

这里,就是荒芜月崖。

乌克娜娜疼得浑身发抖,她咬着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可刚一用力,腿上传来的剧痛就让她眼前一黑,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黑暗能量并没有因为她坠落而消散,反而像是附骨之疽,顺着她的伤口,一点点钻进她的经脉里。

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冰系魔力在一点点被吞噬,经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越来越僵硬,越来越疼。

“不……”乌克娜娜咬着下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要回去,她要回萌学园,她还要见谜亚星,见艾瑞克,见所有的朋友。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催动体内的魔力,抵抗那股黑暗能量。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暖流,突然从她的胸口涌了出来。

那是一股和冰系魔力截然不同的力量,温暖,纯净,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是奈亚之力。

乌克娜娜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奈亚图腾所在的地方,此刻,图腾正在隐隐发烫,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这股奈亚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虽然依旧微弱,却像是黑暗中的一簇火苗,顽强地抵抗着黑暗能量的侵蚀。

可这股力量,太过紊乱。

它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一会儿和黑暗能量激烈碰撞,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一会儿又和残存的冰系魔力纠缠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发烫。

乌克娜娜疼得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寒风卷着碎石,打在她的背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她紧紧地抱着自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这片荒芜的月崖上,独自承受着冰与火的双重折磨。

黑暗能量还在侵蚀,奈亚之力还在挣扎,冰系魔力还在消散。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心里,却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谜亚星。

我要活下去。

我要回去见你。

光屏外,大礼堂里的寂静,已经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谜亚星看着她蜷缩在崖底,浑身是伤,独自抵抗着黑暗能量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指尖依旧贴着光屏,泪水越流越凶,嘴里的呢喃,已经变成了无声的嘶吼。

“乌克娜娜……坚持住……”

“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艾瑞克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下,是少年颤抖得厉害的肩膀,和滚烫的泪水。

艾瑞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看着光屏里那个顽强的身影,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

那股紊乱却愈发强大的奈亚之力……

难道说,红月带走乌克娜娜,不仅仅是为了毁灭她?

还有别的目的?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一阵更强烈的担忧取代。

不管目的是什么,现在的乌克娜娜,正独自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他们,却只能隔着光屏,眼睁睁地看着。

荒芜月崖上,寒风依旧呼啸。

乌克娜娜蜷缩在崖底,怀里抱着一丝微弱的执念,在冰寒与黑暗的夹缝里,顽强地,挣扎着,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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