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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月遗念,光屏空降大礼堂

萌学园,红月归期

萌学园的第七天,没有乌克娜娜的第七天。

极光屏障的光芒比往日黯淡了三分,冰蓝色的光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灰,像是被红月的余孽蒙上了一层薄纱。风掠过竞技场的训练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冰库的门虚掩着,寒气顺着门缝钻出来,带着乌克娜娜残留的气息——那是属于冰系魔法与奈亚公主独有的、清冽又温柔的味道。坚尼和蓝宝并肩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早就凉透的热牛奶,这是他们第七天来这里守着了。乌克娜娜被红月卷走的那个晚上,就是在这个冰库里,她还笑着拍了拍坚尼的肩膀,说“等我回来,陪你们练一下午的合击魔法”。可现在,冰库里只剩下一排排冻得结实的冰靶,靶心上还留着她昨日练习时留下的浅淡冰痕,人却已经不知所踪。

“飘呀飘的占卜结果还是老样子吗?”坚尼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攥着牛奶盒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蓝宝点了点头,眼底的红意藏都藏不住:“还是那句‘红月遮光,奈亚归期未定’。她说……她说红月的气息太浓,根本算不出娜娜的具体位置。”

两人沉默着,目光落在冰库深处的那个训练角落。那里还放着乌克娜娜落下的一副冰蓝色手套,手套的指尖处绣着一朵小小的雪花,是她亲手缝上去的。

同一时间,校长室里,艾瑞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校务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自从乌克娜娜离开,他便临时接管了萌学园的大小事务,可每当抬起头,看到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乌克娜娜被红月吞噬时的画面——她挣扎着伸出手,冰蓝色的裙摆被红月的黑暗能量撕扯得不成样子,嘴里喊着的最后两个字,是“谜亚星”。

艾瑞克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他知道,这七天里,最难受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极光屏障的边缘,一道单薄的身影静立在寒风里,已经是深夜了,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刺骨的凉意。

谜亚星抱着手臂,怀里紧紧揣着一条冰蓝色的发带。那是乌克娜娜的东西,是她被红月卷走时,从发间滑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的。发带上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清香,淡淡的,像极了她平日里的模样,清冷又温柔。

他微微垂着眼,睫羽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双手拢着发带,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风掀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却一动不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催动着体内的驶卷使,将读心术的力量扩散到极致,朝着红月消失的方向探去。

“乌克娜娜……”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我在这里,你听得见吗?”

没有回应。

只有空荡荡的风声,卷着他的声音,飘向遥远的天际,又轻飘飘地落回来,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这七天里,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从日出坐到日落,从黄昏守到深夜。他耗尽了一次又一次的驶卷使,读心术的力量几乎透支到了极致,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眩晕的幻觉,可他捕捉到的,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连一丝乌克娜娜的意识碎片都没有。

他知道读心术不是万能的,知道红月的力量能够隔绝一切感知,可他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那天没有再快一点,没有再用力一点,没有牢牢抓住她的手。

不甘心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被拖进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谜亚星的指尖微微发颤,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怀里的发带,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乌克娜娜戴着这条发带的样子,想起她练完魔法后,抬手将额前碎发别到耳后的模样,想起她偶尔会被他调侃“冰山奈亚也会戴这么少女心的发带”,然后耳尖泛红,却嘴硬地说“只是顺手而已”。

那些细碎的、温柔的过往,此刻都像是一把把小刀子,一下下剐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席卷了整个萌学园。

不是暗黑魔法的气息,也不是任何一位老师的力量。那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揽住了萌学园的每一个人。

冰库门口的坚尼和蓝宝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力量牵引着,身不由己地朝着大礼堂的方向飘去。校长室里的艾瑞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催动瞳术,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力量,只能顺着那股牵引,快步朝着大礼堂走去。

而极光屏障边缘的谜亚星,也被这股力量牢牢裹住。他怀里的发带险些滑落,他慌忙伸手攥紧,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正从萌学园的上空缓缓降落,最终悬浮在了大礼堂的正中央。

那股牵引的力量越来越强,谜亚星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大礼堂移动。他的心脏跳得飞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这道光,一定和乌克娜娜有关。

大礼堂里,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师生。大家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疑不定,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因为那股莫名的威压,不敢大声说话。

“这是什么东西啊?”

“好强的能量波动……”

“你们说,会不会和娜娜有关?”

飘呀飘抱着她的占卜水晶球,水晶球正发出微弱的白光,她皱着眉,仔细感应着,半晌才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股力量……很纯净,像是……像是奈亚之力的气息。”

她的话刚落,那道悬浮在半空的银白色光芒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光芒缓缓展开,化作了一块巨大的光屏,光屏的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鎏金。

下一秒,一行烫金的大字,缓缓浮现在光屏的顶端,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神圣而温柔的气息:

「观奈亚征途,见赤子深情——乌克娜娜的红月之后」

“乌克娜娜!”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大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坚尼和蓝宝激动地往前挤,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嘴里喃喃着“是娜娜!真的是娜娜!”。艾瑞克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光屏上,眼底的疲惫被震惊和狂喜取代。飘呀飘手里的占卜水晶球“嗡”地一声,光芒大盛,她捂着嘴,眼眶瞬间湿润了。

而人群中的谜亚星,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浑身的血液像是突然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不顾一切地朝着光屏冲去。

他的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却依旧死死地攥着怀里的发带,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冲到光屏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片冰凉的光屏,想要触碰那个刻在他心尖上的名字。

“乌克娜娜……”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眼底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我找到你了……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光屏上的鎏金大字,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一场关于奈亚公主的征途,一场关于赤子深情的观影,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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