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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定下逃约,苍山夜语

冰结圣意

好几天都没更了,因为最近寒假作业多,没有时间更,抱歉了各位读者大大,不过我会尽量补上的,今天先多补一篇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玉苍山的峰峦之间。炼药阁的油灯昏黄摇曳,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地面的铁链上,随着灯火晃动,像是一条蛰伏的黑蛇。

王浩云蜷缩在墙角,单薄的囚衣抵不住深夜的寒气,他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白日里玉清晨被玉苍澜斥责的声音,那掌掴的脆响,仿佛就落在他的心上。他知道,玉清晨为了护他,挨了那一掌,心口的冰莲怕是又要反噬。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炼药阁的死寂。王浩云猛地抬头,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正是玉清晨。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劲装,只是肩头沾了些夜露的湿痕,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抿成了一道坚毅的线。

“怎么还没睡?”玉清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反手关上门,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步步走到王浩云面前。

王浩云看着他,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没事吧?”

玉清晨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手腕脚踝的铁链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铁环,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决绝的狠厉。“这链子,我已经配好了钥匙。”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钥,放在掌心,月光落在上面,泛着冷硬的光。

王浩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那枚钥匙,又看向玉清晨,心脏狂跳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逃。”玉清晨的声音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今夜,我们逃。”

“逃?”王浩云重复着这个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我们能逃去哪里?玉苍山这么大,到处都是盛玉名堂的弟子……”

“去江南。”玉清晨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憧憬,“江南水乡,烟雨朦胧,那里没有盛玉名堂,没有药人,没有冰莲。只有寻常的百姓,寻常的烟火。”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王浩云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我已经打探好了,今夜父亲和长老们会在掌门殿议事,守山的弟子会被抽调大半,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王浩云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看着他掌心的温度,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不是不想逃,只是他怕,怕拖累玉清晨。

“可是……”王浩云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为了我,已经失去了少主之位。若是再逃出去,你会被盛玉名堂追杀一辈子的。”

“我不怕。”玉清晨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比起做一把没有感情的剑,我更想和你一起,看看这世间的风景。哪怕是被追杀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

王浩云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底的冰壳,彻底融化了。他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砸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滚烫而炙热。

“好。”王浩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逃。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

玉清晨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带着惊心动魄的温柔。

他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王浩云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铁链落地的瞬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浩云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虽然还有些疼,却觉得浑身都轻快了许多。

玉清晨站起身,拉着他的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窗外,月光皎洁,夜色正好。

“走吧。”玉清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王浩云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从窗户翻了出去,脚步轻快,朝着山门外的方向,快步跑去。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身后的炼药阁,越来越远。

前路漫漫,不知何处是归途。

可两人的手,却紧紧握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玉清晨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盛玉名堂的少主了。

他只是玉清晨,是王浩云的玉清晨。

为了他,他愿意舍弃一切,奔向那片,属于他们的江南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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