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刚挂断王守义的电话，陈明就冲进了房间，脸色比昨天看到黑热搜时还要难看。
“清月！又出事了！这次是视频！”
他把手机怼到沈清月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偷拍视频。
画面很暗，看起来是夜晚，在一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沈清月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气质看，绝非普通人。
视频有声音，但很模糊。
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
“资源......”“照顾......”“价钱......”
然后看到沈清月接过男人递来的一个文件袋。
视频到此结束。
全长不到三十秒。
但足以引爆全网。
发布视频的账号是个新注册的小号，配文：“实锤！沈清月深夜私会金主，交易资源！之前那些笔记都是作秀，这才是真相！”
这条微博发布不到一小时，转发破百万。
#沈清月金主交易视频#爆。
#人设崩塌#爆。
#娱乐圈潜规则#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陈明急得声音都变了，“清月，这视频里的人真的是你吗？！”
沈清月盯着视频，瞳孔微缩。
她想起来了。
这是三个月前，她还没绑定系统的时候。那时她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经纪人带她去见一个据说能给她资源的“投资人”。
那天晚上，她确实去了那个会所。
也确实见了那个男人。
但她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男人提出要“包养”她，她当场就拒绝了，摔门就走。根本没有接过什么文件袋！
这视频是剪辑过的！
“视频是真的，但内容是假的。”沈清月冷静地说，“这是三个月前的事，我当时拒绝了。视频把后半段剪掉了。”
“那这个男人是谁？！”陈明追问，“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沈清月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是经纪人安排的，她只说是个大人物，不肯透露姓名。”
“完了......”陈明瘫坐在椅子上，“这下真的完了......之前黑你靠男人上位，还能用努力洗白。现在视频实锤，你怎么解释？”
沈清月没说话。
她重新播放视频，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
总觉得......有点眼熟。
她放大画面，仔细看男人的手腕。
视频很模糊，但能看到男人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一块很特别的表——表盘是星空图案，十二点钟位置有一颗很小的钻石。
沈清月呼吸一滞。
她见过这块表。
在顾言澈那里。
去年顾言澈生日，她无意中看到过他父亲的照片。照片上，顾言澈的父亲顾振华，左手腕上就戴着这样一块表！
顾言澈说过，那是他父亲四十岁生日时，他母亲送的定制款，全球唯一一块！
所以视频里的“金主”......
是顾言澈的父亲？！
沈清月立刻拨通顾言澈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清月，我看到视频了。”顾言澈的声音很沉，“你现在在哪？不要出门，记者肯定已经围在酒店外面了。”
“顾言澈，”沈清月打断他，“视频里那个人......是你父亲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顾言澈说：“是。”
沈清月闭上眼。
果然。
“所以三个月前，是你父亲要‘包养’我？”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是！”顾言澈急声解释，“那天是我父亲想见你，因为他......他知道系统的事。”
沈清月愣住：“什么？”
“我父亲，顾振华，曾经也是宿主。”顾言澈一字一句地说，“编号002。他是二十年前绑定的系统，用了三年时间爬到巅峰，然后......强行卸载了。”
“二十年前？”沈清月震惊，“系统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吗？”
“不，系统一直存在，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换一批宿主。”顾言澈说，“我父亲卸载系统后，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他失去了关于系统的大部分记忆，只记得一些碎片。但他知道，系统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所以他找我......”
“他想确认，你是不是这一批的宿主。”顾言澈说，“那天晚上，他根本不是要包养你。他是想测试你——如果你为了资源答应他的条件，说明你和其他宿主没什么区别。如果你拒绝，说明你还有救。”
“那文件袋里是什么？”
“是警告。”顾言澈的声音更沉了，“关于系统真相的警告，还有......对抗监管局的方法。”
沈清月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拒绝后摔门就走。那个男人确实喊了一句什么，还扔过来一个东西。但她当时太愤怒，头也不回地走了。
所以那个文件袋......
“文件袋现在在哪？”她问。
“应该还在会所。”顾言澈说，“我父亲后来去找过，但会所的人说没看见。可能是被清洁工当垃圾扔了，也可能是......”
他顿了顿：“被人拿走了。”
沈清月心里一紧：“苏雨薇？”
“有可能。”顾言澈说，“视频明显是剪辑过的，说明拍摄者手里有完整版。既然能拍到，肯定也能拿走文件袋。”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沈清月理清思路，“苏雨薇手里有完整视频，还有可能拿到了文件袋。她用剪辑过的视频黑我，同时可能知道了系统和监管局的事？”
“对。”
“那她为什么现在才爆出来？”沈清月皱眉，“如果她早就拿到这些，为什么等到现在？”
顾言澈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正说着，陈明突然尖叫一声：“清月！快看微博！又更新了！”
沈清月赶紧点开微博。
那个小号又发了一条新内容。
这次不是视频，是几张照片的拼图。
第一张：文件袋的封面，上面手写着一行字——“致19号宿主：系统的真相”。
第二张：文件袋里露出的几页纸，能看到“维度监管局”“宿主清除计划”“降临倒计时”等关键词。
第三张：一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对话双方的头像被打码，但能看出内容是在讨论“如何利用系统控制娱乐圈”。
第四张：沈清月手腕的特写——那个淡金色的“0”字纹身清晰可见！
配文：“这就是沈清月真正的秘密！什么努力人设都是骗人的！她绑定了神秘系统，靠作弊上位！娱乐圈就是被她这种人搞烂的！”
这条微博一发，全网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视频还只是“潜规则”范畴，那这次爆出的内容，直接指向了超自然力量！
评论彻底疯了：
“系统？！宿主？！这是什么科幻片剧情？！”
“那个纹身......细思极恐！”
“所以沈清月突然爆红真的是靠作弊？！”
“维度监管局是什么东西？！降临又是什么？！”
“这要是真的，那娱乐圈还有真的吗？！”
“细数沈清月的崛起之路，确实快得不正常......”
“求官方彻查！如果真有系统存在，那太可怕了！”
沈清月看着这些评论，手心里全是冷汗。
苏雨薇疯了。
她为了搞死自己，居然连系统和监管局的事都敢爆出来！
她不知道这会引来什么后果吗？！
【警告！系统存在暴露风险超过70%！】
【警告！维度监管局协议规定：任何导致系统存在大规模暴露的行为，将触发“清除程序”！】
【警告！清除程序将在24小时内启动！目标：所有知情人及泄露者！】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沈清月浑身发冷。
清除程序......
那意味着，苏雨薇，所有看到这些爆料的人，甚至可能包括她自己，都会被......灭口。
“顾言澈，”她对着电话说，声音有些发抖，“你父亲有没有说过，如果系统存在被暴露，会发生什么？”
顾言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会死人。”
“多少？”
“所有知情人。”顾言澈的声音像结了冰，“监管局不会允许低等文明知道系统的存在。一旦暴露，他们会用一切手段抹除痕迹——包括制造‘意外事故’、‘突发疾病’，甚至......小规模灾难。”
沈清月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
但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清月，你现在必须立刻离开国内。”顾言澈急促地说，“去瑞士，找王守义。他会保护你。”
“那你呢？苏雨薇呢？那些看到爆料的人呢？”
“我会处理。”顾言澈说，“我父亲留下的资料里，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要试试。”
“什么方法？”
“制造一个更大的、更合理的解释，覆盖掉系统这个说法。”顾言澈说，“比如......就说这是你新电影的宣传企划。”
“新电影？”
“对。”顾言澈语速很快，“王守义的《星尘》本来就是科幻片，讲的就是人类对抗外星文明。我们可以说，这些‘系统’‘宿主’‘监管局’的设定，都是《星尘》的前期宣传物料！是营销手段！”
沈清月愣住了。
这......能行吗？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顾言澈说，“我已经联系了王守义，他同意了配合。半小时后，他的工作室会发布《星尘》的官方预告，里面会有类似‘系统绑定’‘维度战争’的设定。到时候，我们会引导舆论，说你的这些爆料，都是为了新电影做的‘沉浸式宣传’。”
“可是那些视频和照片......”
“视频可以解释为电影试镜片段——就说你三个月前就在争取《星尘》的角色，那天晚上是在试戏。文件袋里的资料，是剧本设定。”顾言澈说，“纹身就更简单了，可以说是为了角色做的特效化妆。”
沈清月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方案很冒险，但如果操作得好，确实有可能把一场系统暴露危机，扭转成一次成功的电影营销。
“成功率有多少？”她问。
“不知道。”顾言澈坦白，“但这是唯一的路。”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配合。”
“你现在立刻出发去机场。”顾言澈说，“我已经安排了车，走地下车库。陈明会陪你。到了瑞士，王守义的人会接你。”
“那你......”
“我得留下来收拾残局。”顾言澈顿了顿，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清月，到了瑞士，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回来。除非我亲自去接你。”
“顾言澈——”
“听话。”顾言澈打断她，“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不是我父亲当年多事，你根本不会被卷进这些。”
电话挂断了。
沈清月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陈明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清月，车到了，我们快走！”
沈清月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微博上，#沈清月系统作弊#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
评论数每秒钟都在暴涨。
她关掉手机，拔掉SIM卡，扔进马桶冲走。
然后拉起行李箱。
“走。”
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保姆车已经等在电梯口。
沈清月和陈明刚上车，车子立刻驶出车库。
刚出酒店范围，沈清月就看到路边停着十几辆媒体的车，记者们长枪短炮地等着。
但他们的车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子顺利驶上高速，往机场方向开。
沈清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纹身在隐隐发烫。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闪烁：
【警告！清除程序倒计时：23小时47分】
【警告！检测到监管局特派员已抵达地球轨道】
【警告！建议宿主立刻离开当前区域】
一条条红色警告，像催命符。
突然，车子猛地急刹！
沈清月撞在前座椅背上。
“怎么了？！”陈明惊叫。
司机脸色煞白：“前面......有车祸！”
沈清月看向前方。
高速公路上，三辆车撞在一起，堵死了整条路。
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在闪烁。
看起来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但沈清月心里警铃大作。
太巧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条去机场唯一的路上。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
路边，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阴影里，正看着他们的车。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副纯白色的面具。
面具的眼睛位置，是两个黑洞。
沈清月的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监管局特派员！】
【警告！距离：50米！】
【警告！建议立刻逃离！】
面具男抬起手，指向他们的车。
然后，缓缓地，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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