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的雪花还在闪烁。
那句“你保护了地球，现在，为它工作吧”像烙印一样刻在沈清月视网膜上。她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关闭，病房重新陷入黑暗。
手腕上的纹身滚烫得像烙铁。
那个“0”字越来越清晰，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
【系统版本：维度监管局宿主系统2.0】
【宿主编号：0（晋升）】
【当前权限：临时合作者（试用期）】
【试用期任务：在365个地球日内，成为该星球娱乐产业最具影响力人物，并建立覆盖全球70%人口的信息监控网络雏形】
【任务奖励：正式合作者身份，获得监管局技术支持，确保地球不被其他维度文明入侵】
【失败惩罚：地球坐标将被公开出售给三个已表达购买意向的战争文明】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响。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沈清月坐在病床上，手指紧紧攥着被单，指节发白。
保护了地球？
原来长城那场战斗，只是“第一轮测试”。
而现在，第二轮开始了——用另一种方式，另一种规则。
“临时合作者”……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傀儡吗？
和陆沉、陈默有什么区别？
【系统提示：试用期任务已分解为阶段性目标】
【第一阶段（0-30天）：知名度突破5000万，完成首个跨国合作项目，建立初步监控节点（0/3）】
【当前知名度：1200万（《锦绣未央》预告片效应）】
【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9分】
倒计时开始了。
沈清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所有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拿出手机，给陈明发信息：“陈哥，把最近所有找上门的工作都发给我。影视、代言、综艺、国际合作——全都要。”
陈明秒回：“清月你疯了？你肋骨还没好！”
“死不了就行。发给我。”
“可是——”
“陈哥，”沈清月打字，“我没时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明发来一个压缩包。
里面是十七份工作邀约：两部电影女一，三部电视剧女一，五个国际品牌代言，三个综艺常驻，还有两个好莱坞项目的试镜机会。
沈清月快速浏览。
最后选了三样：一个好莱坞科幻片的亚洲面孔配角（国际曝光），一个国民级综艺的飞行嘉宾（大众知名度），还有一个……智能手表代言（信息设备）。
“就这三个。”她回复，“尽快签约。”
“清月，那个智能手表品牌口碑一般，你接它干嘛？”
“它内置健康监测系统，可以收集用户数据。”沈清月平静地打字，“我需要这个。”
陈明没再问。
他知道沈清月一定有她的理由。
一周后，沈清月强行出院。
医生警告她至少还要休养一个月，但她没听。肋骨用医用绷带固定，止痛药随身带着，她直接回了《锦绣未央》剧组。
周怀安看见她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胡闹！你这样怎么拍戏？”
“能拍。”沈清月说，“文戏没问题，武戏用替身。周导，剧组停工一天损失多少，您比我清楚。”
周怀安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气：“行。但你要是撑不住，必须说。”
“谢谢周导。”
当天下午，复工。
第一场就是沈清月和顾言澈的对手戏——林婉儿成为贵妃后，与皇帝（顾言澈饰）的第一次深夜对谈。
这场戏情感复杂。林婉儿已经黑化，但面对曾经爱过的皇帝，还有一丝残存的柔软。而皇帝知道她的改变，既痛心又无奈。
开拍前，顾言澈走到沈清月身边。
“你真没事？”他压低声音。
“没事。”
“你脸色很差。”
“化妆能盖住。”沈清月从镜子里看他，“顾老师，专心演戏吧。”
顾言澈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
打板声落。
“第189场，第一次！”
镜头推进。
深夜御书房，烛火摇曳。林婉儿（沈清月）穿着一身暗红色宫装，站在窗边，背对着皇帝。
皇帝（顾言澈）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长久的沉默。
然后林婉儿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陛下还记得吗？臣妾刚入宫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月夜。陛下说……这深宫的月亮，比外面看着冷。”
皇帝放下奏折：“朕记得。”
“可陛下不记得了。”林婉儿转身，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全是冰，“那天晚上，臣妾的姐姐在冷宫里咽了气。陛下在陪新入宫的丽妃赏月。”
顾言澈的表演很精准——皇帝的眼神从怀念变成愧疚，再变成无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
“婉儿，朕……”
“陛下不必解释。”林婉儿走过来，在他面前跪下，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臣妾今日来，是想求陛下一个恩典。”
“你说。”
“把淑妃的父亲，调去边疆。”林婉儿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三年前，他害死了臣妾的父亲。现在，该还了。”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一个字。
轻飘飘的，但重如千斤。
林婉儿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谢陛下。”
她起身，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皇帝突然叫住她：“婉儿。”
她停下，没回头。
“我们……回不去了，是吗？”
林婉儿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陛下，这深宫啊，从来就没有‘回去’的路。”
她推门出去了。
“卡！”
周怀安的声音带着激动：“完美！这条一条过！”
现场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沈清月撑着门框，额头全是冷汗。刚才那个下跪起身的动作，扯到了肋骨，疼得她眼前发黑。
顾言澈走过来，扶住她：“你——”
“我没事。”沈清月推开他的手，走到休息区坐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距离第一阶段任务截止，还有22天。
知名度：1300万（涨了100万，应该是预告片的后续效应）。
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30天内根本不可能达到5000万。
需要爆点。
需要……能瞬间引爆全网的话题。
沈清月看向不远处的顾言澈。
他正在和导演讨论下一场戏，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危险的，但有效的念头。
收工后，沈清月没回酒店，而是去了顾言澈的房车。
敲门。
顾言澈开门时有些惊讶：“清月？怎么了？”
“谈谈。”沈清月进去，关上门。
房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关于我们那个协议。”沈清月直接说，“我想改一下条款。”
“什么条款？”
“炒CP的条款。”沈清月看着他，“不只是协议上的，是真的……配合。”
顾言澈愣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清月说，“我需要热度，需要话题，需要快速提升知名度。而你，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她说得很冷静，像在谈生意。
顾言澈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你从长城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
“没什么事。”沈清月移开视线，“只是我想通了。在这个圈子，热度就是一切。既然我们有现成的CP基础，为什么不利用？”
“你之前不是说，要靠自己——”
“我改主意了。”沈清月打断他，“顾言澈，合作吗？真的合作。我配合你所有的宣传，配合炒CP，配合任何能提升热度的事。作为交换，你的资源要向我倾斜。”
顾言澈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人是会变的。”
“因为系统？”顾言澈突然问。
沈清月心脏一跳。
“什么系统？”
“别装了。”顾言澈走到她面前，“长城之后，我就查了所有能查的资料。宿主，系统，监管局……我都知道了。你突然这么着急要热度，跟系统有关，对不对？”
沈清月沉默。
她没想到顾言澈会查到这一步。
但也好。
省得她解释。
“对。”她承认，“系统发布了新任务。30天内，知名度要达到5000万。我现在的热度不够，需要爆点。”
“什么任务？”顾言澈追问，“为什么会突然发布新任务？长城不是结束了吗？”
“没有结束。”沈清月苦笑，“从来就没有结束。长城只是第一关。现在……是第二关。”
她把电视神秘人影的事简单说了，省略了信息监控网络的部分——那个太黑暗，她说不出口。
顾言澈听完，脸色凝重。
“所以你现在是……被迫给监管局打工？”
“临时合作者。”沈清月纠正，“试用期。不合格的话，地球会被卖给战争文明。”
房车里死寂。
过了很久，顾言澈说：“好。我帮你。”
“你不问代价？”
“什么代价都比不上地球重要。”顾言澈看着她，“但清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迷失自己。”顾言澈声音很轻，“陈默，陆沉……他们都是迷失了，才变成那样。你得记住你是谁。”
沈清月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尽量。”她说。
第二天，拍摄继续。
一场很简单的戏——林婉儿给皇帝送参汤，两人在御花园短暂交谈。
但这场戏，沈清月和顾言澈演得……格外有张力。
不是剧本要求的张力。
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眼神交错时的停顿，递参汤时指尖的轻微触碰。
周怀安在监视器后看着，皱了皱眉，但没喊卡。
戏拍完后，两人也没有立刻分开，而是站在那儿聊了几句。沈清月笑了，顾言澈抬手，很自然地帮她拂开肩上的落叶。
整个剧组的人都看见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
当天晚上，一段偷拍视频就在网上流传开了。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御花园里，沈清月仰头对顾言澈笑，顾言澈伸手拂去她肩上的落叶。画面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是谁。
配文：“《锦绣未央》片场直击！沈清月顾言澈互动超甜！这是……假戏真做？”
一小时内，这条微博转发破十万。
#沈清月顾言澈#冲上热搜第一。
#言月CP#超话瞬间涌入几十万粉丝。
沈清月的微博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1300万……1500万……1800万……
到凌晨时，已经突破了2000万。
房车里，沈清月盯着手机上的数据。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第一阶段目标更新：知名度突破5000万（当前：2100万）】
【剩余时间：28天】
【提示：CP营销效应显著，建议继续推进】
她关掉系统。
手机震了，是顾言澈发来的信息：“热搜看到了吗？”
“看到了。”
“需要控制一下吗？”
“不用。”沈清月打字，“让它发酵。”
“好。”
对话结束。
沈清月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而她的手腕上，那个金色的“0”字纹身，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像一只眼睛。
在看着她。
也在看着这个世界。
凌晨三点，沈清月被系统的紧急提示吵醒：【警告！检测到其他维度文明信号！距离地球：1.2光年！正在快速接近！】同时，她的手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显示“未知”，内容只有一句话：“0号，你的时间不多了。战争文明的先遣队，已经出发。”附件是一张模糊的星空图，其中三个光点被标红，正朝着太阳系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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