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巨人的狂笑在封闭空间里回荡，像金属摩擦般刺耳。
陆沉的意识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具战争兵器，暗金色的碎片在他胸口的能量炉里燃烧，释放出庞大的能量。巨人的眼睛——现在应该叫陆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另外两块碎片。
金色和黑色。
“现在，它们都是我的了！”巨人伸出巨手。
沈清月趴在地上，刚才那一拳的冲击让她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剧痛。但她还是咬牙伸出手，去够最近的金色碎片。
只差十厘米。
巨人的手指已经笼罩了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休想！”
顾言澈从侧面冲过来，整个人撞在巨人的手臂上。他像撞上一堵钢铁城墙，自己反而被弹飞出去，但这一撞让巨人的动作偏了半寸。
赵坤趁机滚过来，抓起金色碎片扔给沈清月，然后转身抱住巨人的另一条腿：“快！”
沈清月接住碎片，同时黑色碎片也被她用能量牵引到手。
两块碎片重新入手，但暗金色的已经被夺走了。
三缺一。
不够。
“蝼蚁的挣扎。”巨人冷笑，抬脚——赵坤整个人被甩飞，重重撞在金属墙壁上，当场吐血昏死。
顾言澈挣扎着爬起来，又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电磁脉冲弹，狠狠砸向巨人。
“滋啦——”
电流在巨人表面跳跃，但这次效果微乎其微。有暗金色碎片供能，巨人的能量抗性高得可怕。
“没用的。”巨人一步步走向沈清月，“三块碎片集齐才能关闭‘门’，你现在只有两块，能做什么？等死吗？”
沈清月握紧手中的碎片。
系统界面在疯狂闪烁：
【警告！维度通道即将完全开启！】
【剩余时间：47秒……46秒……】
漩涡里，那些黑影已经清晰可见——是人形的轮廓，但更修长，更……非人。它们正在跨越维度边界，最多半分钟，第一批监管局士兵就会降临地球。
47秒。
她能做什么？
【检测到紧急状况】
【触发终极任务：碎片反噬】
【任务内容：利用已掌握的两块碎片，引爆暗金色碎片内的陆沉意识，制造能量反冲，暂时关闭维度通道】
【任务要求：碎片共鸣匹配度需达到95%以上，且必须在30秒内完成】
【成功奖励：解锁“维度干涉（初级）”能力，热度值+150000】
【失败惩罚：陆沉意识完全融合碎片，获得永久控制权；维度通道完全开启，监管局主力部队降临】
终极任务。
只有30秒。
沈清月看向巨人胸口的能量炉——暗金色碎片在那里燃烧，陆沉的意识正在和碎片深度融合。如果能引爆那个融合过程……
但怎么引爆？
距离太远，巨人防御太强。
除非……
“顾言澈！”沈清月突然喊，“你父亲留下的装备里，有没有能短距离传送的东西？”
顾言澈一愣，然后从背包深处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环：“单向传送信标，只能传送到标记点一次，距离不能超过二十米！”
够了。
“标记巨人胸口！现在！”
顾言澈启动信标，一道微光射向巨人胸口，在能量炉表面形成一个光点。
“标记完成！但传送需要三秒引导——”
“那就争取三秒！”
沈清月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巨人冲了过去。
不是要攻击。
是要吸引注意力。
“陆沉！”她边跑边喊，“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只是个容器！监管局用完了就会扔掉你！就像扔掉陈默一样！”
巨人动作一顿。
“你胡说！”陆沉的声音从巨人内部传来，“监管局答应过我，会让我成为新世界的神！”
“神的容器罢了。”沈清月冷笑，“等‘门’完全打开，它们会抽干你的意识，用你的身体作为地球的锚点。到时候，你就只是一具空壳，永远被困在这堆废铁里！”
她在赌。
赌陆沉还有人类的恐惧。
赌他对“永恒生命”的渴望里，藏着对失去自我的恐惧。
巨人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暗红色里，出现了一丝人性的动摇。
“不……不可能……它们答应过我……”
“它们还答应过陈默呢！”沈清月已经跑到巨人脚下，仰头看着它，“结果呢？陈默当了二十年傀儡，最后灰飞烟灭！陆沉，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碎片还给我，我们一起关闭‘门’，你还有机会做回人类！”
沉默。
三秒。
顾言澈那边的传送引导完成了。
“清月！可以了！”
沈清月最后看了一眼巨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然后她启动传送。
圆环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她整个人包裹。
下一瞬间，她已经出现在巨人胸口——就在能量炉正前方，距离暗金色碎片不到半米。
“你骗我！”陆沉暴怒，巨人的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像拍蚊子一样。
但沈清月已经把手按在了能量炉上。
金色和黑色的碎片，紧贴炉壁。
“碎片共鸣——启动！”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灌注进两块碎片。
金色的光芒，黑色的光芒，像两条蛇一样钻进能量炉，缠绕上暗金色的碎片。
陆沉的惨叫声从巨人内部炸响：“不——！你不能——！”
【碎片共鸣匹配度：40%……63%……79%……】
太慢了！
巨人的手掌已经拍到，沈清月能感觉到那恐怖的掌风。
就在这瞬间——
“清月！接住！”
是赵坤的声音。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什么东西扔了过来。
沈清月下意识接住。
是一小块金属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检测到古代能量增幅器】
【效果：短时间内提升碎片共鸣效率300%】
【来源：长城地下遗迹原生科技】
沈清月毫不犹豫地把金属片按在能量炉上。
【匹配度飙升：85%……92%……97%……100%！】
三块碎片，在能量炉内部产生了恐怖的共振。
金色、黑色、暗金色，三种光芒疯狂交织、碰撞、吞噬。
陆沉的惨叫声达到了顶峰：“啊——！！！”
然后戛然而止。
能量炉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能量层面的崩塌。
暗金色的碎片炸成无数光点，陆沉的意识像被撕碎的纸片，在能量乱流中彻底消散。
巨人僵在原地，眼睛里的暗红色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变成两团死寂的黑。
“轰隆——”
五米高的金属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成一堆废铁。
而爆炸产生的能量反冲，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撞向漩涡。
旋转的暗红色漩涡，猛地一顿。
然后开始逆向旋转。
【维度通道能量供应中断！】
【通道强制关闭中……】
【进度：12%……34%……57%……】
漩涡里那些即将跨出来的黑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但无法抵抗关闭的力量，被重新拉回维度彼端。
漩涡越来越小。
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最后，缩成一个点，消失了。
平台中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圆形痕迹。
“门”……
关闭了。
沈清月从巨人残骸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她浑身是伤，肋骨断了，内脏可能也在出血。但她手里还紧紧握着金色和黑色两块碎片。
【终极任务“碎片反噬”完成！】
【任务评级：S+】
【奖励发放：解锁“维度干涉（初级）”能力，热度值+150000】
【当前热度值：293700】
【新任务发布：清理残留】
【任务内容：解救被控制的五名宿主，清理长城地下所有监管局设施】
【任务奖励：解锁“宿主网络（初级）”——可与其他宿主建立意识连接】
【失败惩罚：监管局可能通过残留设施重新定位地球】
沈清月艰难地爬起来。
顾言澈冲过来扶住她：“你怎么样？”
“死不了。”沈清月看向那五个还被锁链固定的宿主，“先救他们。”
赵坤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帮忙解开锁链。
五个人被放下来时，全都瘫软在地。他们的眼睛恢复了正常颜色，但眼神空洞，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他们被抽干了系统能量。”顾言澈检查后说，“可能……永远恢复不了了。”
沈清月握紧拳头。
六个宿主。
秦薇死了。
陆沉死了。
这五个人废了。
加上之前资料里显示死亡或失踪的，十九个宿主，现在还能正常活动的……
可能只剩她一个了。
“先带他们离开这里。”她说。
顾言澈点头，开始收拾装备。
赵坤突然说：“等等。你们听——”
死寂的空间里，突然响起微弱的“滴滴”声。
来自巨人的残骸。
沈清月走过去，从废铁堆里扒拉出一个还在闪烁的金属盒子。
【检测到监管局信标】
【状态：激活中】
【功能：持续发送坐标信号】
【信号接收方：维度监管局总部】
她的心沉到谷底。
“门”虽然关了，但信标还在工作。
监管局已经知道了地球的坐标。
它们随时可能……再来。
“拆了它。”顾言澈说。
“没用。”沈清月摇头，“信标一旦激活，就会把坐标刻入维度印记。就算拆了，印记也已经发出去了。”
“那怎么办？”
沈清月看着手中的两块碎片。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温柔地流转。
她想起陈默最后的话——“三块碎片集齐时，‘门’会出现一个漏洞”。
现在碎片只剩两块了。
但也许……
“我需要时间。”她说，“研究这两块碎片，找出对抗监管局的方法。”
“它们还会来吗？”赵坤问。
“一定会。”沈清月看向天花板，仿佛能看穿三公里的岩石，看到外面的天空，“但下次……我们会有准备。”
她握紧碎片。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像在回应她的决心，变得更亮了。
三天后。
长城事件被官方以“地下气体爆炸”掩盖过去。影视基地附近加强了安保，但没人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
沈清月住进了顾言澈安排的私人医院，肋骨断了四根，内脏轻微出血，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锦绣未央》的拍摄因此暂停，周怀安虽然着急，但也无可奈何。
病房里。
顾言澈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那五个宿主，我已经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了。”他说，“他们的家人会收到‘出国工作’的通知。虽然治不好，但至少能安度余生。”
沈清月点头：“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言澈把苹果递给她，“如果不是你，地球现在已经……”
他没说下去。
沈清月咬了口苹果，很甜。
“林深有消息吗？”她问。
“没有。”顾言澈摇头，“他伤得太重，可能……已经死了。”
又是一条人命。
沈清月闭上眼睛。
十九个宿主，现在还活着的，确定位置的，可能真的只剩她一个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顾言澈问。
“先把戏拍完。”沈清月说，“然后……研究碎片，找对抗监管局的方法。”
“你一个人？”
“现在只能一个人。”
顾言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帮你。”
沈清月看向他。
“我不是宿主，但我知道很多情报，也有资源。”顾言澈认真地说，“而且……你救了我两次。一次在树林，一次在长城。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
“那就当我自愿的。”顾言澈笑了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沈清月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这时，手机响了。
是陈明打来的。
“清月！好消息！”陈明的声音激动得快破音了，“《锦绣未央》的预告片昨天发布了，你的镜头上了热搜！现在有三个大制作找上门，还有一个国际品牌想找你代言！”
沈清月愣了愣。
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演员。
“还有还有！”陈明继续说，“顾言澈工作室那边正式发来合作邀请，想签你！条件开得特别好！你要不要——”
“接。”沈清月打断他。
“啊？”
“所有工作，只要合适的，都接。”沈清月说，“我需要热度，需要钱，需要资源。”
越多越好。
因为下一次监管局再来时，她要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几个特派员了。
她需要变得更强大。
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武装自己。
挂断电话后，沈清月看向窗外的阳光。
很明媚。
但她知道，这阳光底下，藏着多少暗流。
“顾言澈，”她说，“我们那份协议……续约吧。”
“嗯？”
“不过这次，不炒CP。”沈清月转头看他，“正经合作。我帮你赚钱，你帮我铺路。我要爬到最高的位置，拥有最大的影响力。”
“为什么？”
“因为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沈清月握紧手中的碎片，“也越容易……看到‘它们’什么时候再来。”
顾言澈明白了。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清月握住：“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相握。
而沈清月没注意到的是，她手腕上的纹身——那个代表19号的眼睛图案，此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颜色从深灰变成了淡金色。
瞳孔的位置，隐约浮现出一个数字。
不是19。
是……
0。
三天后的深夜，沈清月病房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雪花屏闪烁后，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用机械音说：“19号，恭喜你通过第一轮测试。第二轮……即将开始。”与此同时，她手腕上的纹身突然剧痛，系统的声音变得陌生：【系统版本强制更新中……更新完毕。欢迎使用‘维度监管局宿主系统2.0’。新任务发布：在一年内成为地球娱乐产业最具影响力人物，建立全球信息监控网络。任务奖励：获得监管局‘临时合作者’身份。失败惩罚：地球坐标将被公开出售给其他维度文明。】电视屏幕最后闪现一行字：“你保护了地球，现在，为它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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