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沈清月厉声道。
顾言澈猛踩刹车，SUV在距离赵坤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住。
路面的裂缝还在蔓延，黑色的能量像活物一样从地下涌出，缠绕上赵坤的身体。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光晕里，眼睛完全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
“14号，赵坤。”秦薇声音发颤，“他被管理员完全控制了……林深说的对，这是陷阱。”
沈清月盯着赵坤手腕上的纹身——那个代表14号的眼睛图案，此刻正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和秦薇那种被侵蚀的黑色不同，赵坤的纹身是主动在发光，像是在呼应什么。
系统界面疯狂报警：
【检测到管理员直接控制单位！】
【目标：赵坤（14号宿主）】
【控制程度：100%】
【能量等级：高】
【警告！对方已解锁管理员权限技能“能量操控”！】
能量操控。
沈清月想起陆沉那种黑色能量球，但赵坤这个明显更高级——他能直接调用大地的能量？
“下车。”赵坤开口，声音像两个人重叠在一起，一个是他原本的声音，另一个是冰冷的机械音，“或者……我拆了这辆车。”
顾言澈握紧方向盘：“我冲过去。”
“别。”沈清月按住他的手，“那条裂缝不对劲。开过去，车会陷进去。”
她看向车外，赵坤脚下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两米宽，深不见底，黑色的能量像喷泉一样涌出。那不是物理层面的裂缝，是能量层面的撕裂。
“那怎么办？”秦薇紧张地问。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清月！”顾言澈想拉她。
“待在车里。”沈清月回头看他，“如果我出事，带秦薇走。长城必须有人去。”
她关上车门，朝赵坤走去。
十米，五米，三米。
两人之间只隔着那条黑色的裂缝。
赵坤看着她，咧开嘴笑——那笑容极其诡异，因为他的脸一半在笑，另一半肌肉僵硬，像是两股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19号。”他说，那个机械音更明显了，“交出系统，管理员大人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如果我不交呢？”沈清月问。
“你会看着你的朋友，一个一个死在面前。”赵坤抬手，指向SUV，“先从那个被侵蚀的15号开始。她的能量很不稳定，引爆她……应该会很壮观。”
秦薇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惨白。
沈清月却笑了。
“赵坤，你知道你妹妹为什么需要医疗费吗？”她突然说。
赵坤表情一僵。
“你妹妹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三次手术，总共需要八十万。”沈清月继续说，“苏振东答应给你一百万，但前提是你要杀了我。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谁照顾你妹妹？”
“闭嘴！”赵坤吼，但那个机械音在同时说：“他在动摇，加强控制。”
沈清月看到了——赵坤的眼睛里，黑色和正常的颜色在交替闪烁。
他还残存着自我意识！
“管理员只是把你当工具。”沈清月往前一步，站在裂缝边缘，“用完就扔的工具。你以为帮它们做事，它们会治好你妹妹？别天真了。它们连自己的宿主都可以牺牲，会在乎一个人类的死活？”
“我……我不是……”赵坤抱住头，表情痛苦，“妹妹……我不能……”
“对，你不能死。”沈清月声音放缓，“你妹妹还在医院等你。你答应过她，等她手术成功，带她去海边看日出。记得吗？”
那是她从陈明给的资料里看到的信息。
赵坤入狱前，最后一条朋友圈就是这句话。
赵坤眼睛里的黑色开始褪去。
但下一秒，机械音暴怒：“清除干扰！强制接管！”
黑色重新占据他的瞳孔。
赵坤的表情变得完全冰冷，抬手，一道黑色的能量鞭甩向沈清月！
速度太快，躲不开。
沈清月只能侧身，能量鞭擦过她的肩膀，衣服瞬间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火辣辣的疼。
但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检测到攻击中包含管理员能量】
【正在分析能量结构……】
【分析完成！该能量与“门”的开启仪式同源！】
【触发隐藏任务：以其人之道】
【任务内容：用管理员的力量反制管理员控制单位】
【任务要求：收集赵坤释放的管理员能量，并以其为核心制造反击】
【任务奖励：解锁“能量吸收（初级）”技能，热度值+30000】
【失败惩罚：被管理员能量侵蚀，控制程度超过50%】
沈清月眼睛一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忍着肩膀的疼痛，再次看向赵坤——他正在凝聚第二道能量鞭，这次的目标是SUV！
“顾言澈！倒车！”沈清月大喊。
SUV猛然后退。
能量鞭抽空，砸在地面上，又一道裂缝炸开。
就是现在！
沈清月冲进第一道裂缝的范围内——那里充斥着刚才赵坤释放的管理员能量。
【启动能量吸收！】
【警告！未经引导直接吸收管理员能量，风险极高！可能导致系统崩溃！】
“引导……”沈清月脑子飞快转动。
她想起林深说过，钥匙碎片能调和不同能量。
而她手上这枚戒指……就是用林深的钥匙碎片改造的！
沈清月摘下滑戒，握在掌心，然后把手伸向裂缝中涌出的黑色能量。
戒指开始发烫，裂开的缝隙里溢出淡蓝色的光。那些黑色的能量一接触到蓝光，就像被驯服的野兽，变得温顺，然后被吸入戒指。
【能量吸收中……1%……5%……10%……】
赵坤发现了不对劲。
“你在……吸收大人的能量？”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惊恐，“不可能！人类不可能吸收——”
“我不是普通人类。”沈清月打断他，戒指已经吸收了30%的能量，开始发光，“我是宿主。而且是……会反抗的宿主。”
她举起戒指，对准赵坤。
戒指里的黑色能量和蓝色光芒混合，形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这是你刚才打我的能量。”沈清月说，“现在，还给你。”
她释放！
一道紫黑色的光束射向赵坤。
赵坤想躲，但身体突然僵住——他眼睛里的黑色和正常颜色又开始交替闪烁。
“妹妹……”他喃喃，“我……我不想……”
光束击中他的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赵坤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然后，他眼睛里的黑色，像潮水一样褪去。
“噗通。”
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我怎么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又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纹身——那暗红色的光已经消失了，纹身变成了普通的黑色。
沈清月走过去，蹲下：“你被管理员控制了。现在控制解除了，但只是暂时的。”
赵坤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你救了我？”
“我救的是你妹妹。”沈清月站起来，“如果你死了，她真的没人管了。”
赵坤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
“这是苏振东给我的。里面……有所有宿主的资料，还有管理员的一些情报。”他顿了顿，“算我……报答你。”
沈清月接过U盘。
“长城……”赵坤又说，“别去。管理员在那里布置了天罗地网。它们……抓了至少五个宿主，正在抽取他们的能量。你们去，就是送死。”
“我们知道。”沈清月说，“但必须去。”
“为什么？”赵坤不解，“你们可以躲起来，可以——”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沈清月看向远方，“管理员的目标是整个地球。如果让它们打开‘门’，所有人都要遭殃。包括你妹妹。”
赵坤不说话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向SUV里的秦薇和顾言澈，又看向沈清月。
“我跟你们去。”他说。
“什么？”
“我欠你一条命。”赵坤表情认真，“而且……我想赎罪。为我被控制时做的那些事。”
沈清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四人重新上路。
赵坤坐在副驾驶，简单说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管理员在长城地下建了个临时基地。它们抓了五个宿主——6号、9号、11号、13号、17号。正在用他们的系统能量，激活‘门’的开启程序。”
“林深呢？”沈清月问，“7号陆沉呢？”
“林深……好像逃掉了。陆沉……”赵坤表情古怪，“他投靠管理员了。现在是管理员在地球的代理人。”
沈清月心脏一沉。
陆沉投敌了。
“门什么时候开？”顾言澈问。
“最晚后天。”赵坤说，“但如果能量足够，可能……明天就能开。”
明天。
他们只有一天时间了。
车在夜色中疾驰。
沈清月打开赵坤给的U盘，插在平板上查看。
里面确实是宿主的详细资料，每个人的弱点、把柄、家庭住址，一清二楚。还有管理员的情报——
它们来自一个叫“维度监管局”的高维组织，任务是“清理不合格文明”。系统是它们的筛选工具，宿主是实验品。“门”一旦打开，监管局的主力部队就会降临，对地球进行“净化”。
“净化”的标准是什么？
资料里没写。
但沈清月能猜到——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凌晨三点，车抵达长城附近的小镇。
顾言澈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农家院，这里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安全屋之一。
“休息两小时。”顾言澈说，“天亮前我们进山。”
四人下车。
秦薇的状态又恶化了，侵蚀进度跳到了68%。顾言澈给她注射了第二支抑制剂，但效果明显不如第一支。
“我可能……撑不到‘门’那里了。”秦薇苦笑。
“别胡说。”沈清月握住她的手，“我们会想办法。”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黑暗中蜿蜒的长城轮廓。
系统提示音响起：
【隐藏任务“以其人之道”完成！】
【任务评级：S】
【奖励发放：解锁“能量吸收（初级）”技能（永久），热度值+30000】
【当前热度值：63700】
【新任务发布：在长城地下获得第一块“钥匙碎片”】
【任务内容：进入顾言澈父亲遗留的安全密室，接触遗物，触发碎片共鸣】
【任务奖励：解锁“碎片共鸣”能力，热度值+50000】
【失败惩罚：错过关闭“门”的关键道具】
沈清月关掉系统。
钥匙碎片。
顾言澈父亲的遗物。
她走回屋里，顾言澈正在检查装备——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仪器，还有几件奇怪的金属制品。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顾言澈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罗盘，“能探测系统能量波动。长城地下有很多古代遗迹，其中一处……有我们家族留下的密室。”
“钥匙碎片在那里？”
“应该。”顾言澈点头，“我父亲临终前说，他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能来到这里的人’。”
沈清月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两小时后，他们就要进入长城地下。
面对管理员，面对被控制的宿主，面对可能已经投敌的陆沉。
还有……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她握紧拳头。
无论如何，必须阻止。
不惜一切代价。
天刚蒙蒙亮，四人正准备出发，农家院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顾言澈冲到窗边一看，脸色骤变——外面围了至少二十个黑衣人，全部眼睛泛着红光，是被管理员控制的人类！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看向窗户，微笑道：“顾言澈，好久不见。我是你父亲的……老朋友。”同时，沈清月的系统疯狂报警：【检测到管理员高级单位！身份：监管局特派员！危险等级：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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