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疯狂急促，秦薇的声音嘶哑变形：“清月！开门！它们来了！”
沈清月从床上弹起来，左手无名指的黑色戒指突然发烫。她冲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明明灭灭，像接触不良。秦薇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按着左手手腕，黑色的纹路已经从袖子下蔓延到了手背。
但让沈清月汗毛倒竖的，是秦薇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类人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但能看出人形。它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面朝着这个方向。
管理员。
实体化了？
“清月！快开门！”秦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它在吸收我的能量！我撑不住了！”
沈清月猛地拉开门，一把将秦薇拽进来，然后“砰”地关上门反锁。她快速在门上贴了张符纸——是前几天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低级能量屏障”，能暂时隔绝探测。
“它……它没追来？”秦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清月从猫眼再看。
走廊尽头的黑影不见了。
但灯还在闪烁。
“不是实体。”沈清月判断，“是投影，或者……精神入侵。它在试探我们的位置。”
秦薇的手腕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手背退到手腕，又退到小臂中段。她愣愣地看着：“为什么……它撤了？”
沈清月抬起左手，露出那枚黑色戒指。
“林深给的。能屏蔽系统信号。”
秦薇瞪大眼睛：“他……他还有这种东西？”
“他毕竟是0号。”沈清月扶她起来，“但屏蔽不是永久的。管理员刚才可能只是被干扰，没锁定具体位置。等它调整好频率，还会再来。”
正说着，手机震了。
顾言澈发来信息：“长城那边出事了。三个宿主信号同时消失，现场有管理员残留能量。它们已经开始抓捕了。”
沈清月心脏一沉。
“我们必须提前出发。”她打字回复，“火灾戏拍完就走，不等明天了。”
“好。我安排车。”
“另外，”沈清月看了眼秦薇，“秦老师的情况恶化了，侵蚀可能随时加速。我们需要医疗支持。”
顾言澈沉默了几秒：“我父亲留下的资料里，有一种临时抑制侵蚀的方法。但需要……宿主自愿献出部分系统能量。”
沈清月看向秦薇。
秦薇已经看到了信息，苦笑：“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献的？”
“会很痛。”顾言澈又发来一条，“而且可能会永久损失一部分能力。”
“总比变成傀儡强。”秦薇咬牙，“我愿意。”
沈清月握紧手机。
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了。
上午九点，片场。
火灾戏的场景已经搭好——一座仿古宫殿的内景，四周摆满了防火垫和灭火器。特效组正在调试点火装置，烟雾机也在预热。
沈清月穿着戏服，一件素白色的襦裙，头发松松挽起。她站在场边，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工作人员。
那个新人。
苏振东的远房亲戚，叫苏明，二十出头，瘦高个，正蹲在点火控制台前调试。他看起来很紧张，手指一直在抖。
周怀安拿着对讲机：“各部门准备！火灾戏，安全第一！沈清月，你再确认一下防火凝胶涂好了没有？”
“涂好了周导。”沈清月举起手臂，上面涂满了透明的凝胶。
“好。记住走位，从左边门冲出来，摔倒，爬起来继续跑。火会在你身后三米处点燃，逐渐蔓延。我们只拍三十秒，三十秒后不管拍没拍完，立刻灭火！”
“明白。”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沈清月就位！”
沈清月走到宫殿门口，深吸一口气。
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微微发烫。
系统的“危险预知”技能已经兑换好了——花费了她最后的20000热度值，现在只剩13700了。
【“危险预知（初级）”已激活】
【效果：可提前5秒感知到针对宿主的物理危险】
【持续时间：10分钟】
够用了。
“第156场，火灾逃生，第一次！”场记打板。
周怀安：“开始！”
沈清月冲进“宫殿”。
里面烟雾弥漫，能见度很低。她按照剧本，踉跄着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咳嗽。
五秒。
按照计划，火应该在她跑出五米后，在身后点燃。
但危险预知突然触发！
【警告！前方地面有油状液体！滑倒概率95%！】
沈清月脚步一顿。
她低头，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地面反着不正常的油光。
有人倒了油。
如果她按照原路线跑，一定会滑倒，然后火会从四面八方烧过来——
“卡！”周怀安在外面喊，“沈清月！你怎么停了？！”
沈清月没回答。
她弯下腰，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液体，闻了闻。
汽油。
不是道具用的安全燃料，是真正的汽油。
她直起身，对着外面喊：“周导！地上有油！是汽油！”
全场哗然。
周怀安冲进来：“什么？！”
他蹲下检查，脸色瞬间铁青：“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没人说话。
沈清月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控制台前的苏明身上。
苏明低着头，手抖得更厉害了。
“苏明。”周怀安也看向他，“你负责检查场地，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苏明声音发抖，“可能……可能是昨天做清洁的时候不小心……”
“不小心洒了汽油？！”周怀安暴怒，“你当我是傻子？！报警！现在就报警！”
苏明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警察很快来了。
苏明被带走时，突然扭头冲沈清月吼：“你等着！苏总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他进去了，还有别人！你逃不掉的！”
沈清月静静地看着他。
等人散了，周怀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清月，今天多亏你机警。这场戏……改天再拍吧。”
“不。”沈清月说，“今天就拍。”
“可是场地……”
“清理干净就好。”沈清月看向控制台，“换个人操作就行。”
周怀安犹豫了一下，点头：“行。那休息半小时，清理场地。”
沈清月走到休息区。
秦薇坐在那里，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顾言澈连夜送来了抑制侵蚀的药物，暂时稳住了情况。但她手腕上的黑色纹路，还是停留在65%的位置，没有继续消退。
“刚才很险。”秦薇说。
“意料之中。”沈清月坐下，“但苏明最后那句话……‘还有别人’。苏家在外面，还有帮手。”
“可能是其他宿主。”秦薇压低声音，“我昨晚查了苏振东的通讯记录。他进去前，和一个号码联系频繁。那个号码……属于一个叫‘赵坤’的人。”
“赵坤？”
“14号宿主。”秦薇说，“三年前因为故意伤人入狱，今年刚出来。苏振东资助过他妹妹的医疗费。”
沈清月皱眉。
又一个宿主。
而且是有前科、可能被苏家收买的宿主。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秦薇摇头，“但我猜……他可能也在去长城的路上。苏家想报复你，最好的机会就是在那里——混乱，危险，死了也没人会怀疑。”
沈清月握紧拳头。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反制火灾戏阴谋”完成！】
【任务评级：A】
【奖励发放：解锁“危险预知（初级）”技能（永久），热度值+20000】
【当前热度值：33700】
【新任务发布：在长城地下获得第一块“钥匙碎片”】
【任务内容：找到并接触顾言澈父亲留下的遗物，触发碎片共鸣】
【任务奖励：解锁“碎片共鸣”能力（可感知其他碎片位置），热度值+50000】
【失败惩罚：被管理员捕获，系统被强制剥离】
沈清月关掉界面。
钥匙碎片。
终于要接触核心了。
半小时后，场地清理完毕。
火灾戏重拍。
这次一切顺利。沈清月从“火场”冲出来，摔倒，爬起，回望“熊熊大火”时那个绝望又决绝的眼神，让周怀安直接喊“过”。
“好！这条完美！”周怀安难得激动，“清月，你这个镜头，绝对能成经典！”
沈清月笑了笑，接过助理递来的水。
她看向远处的秦薇。
秦薇对她点了点头。
今晚。
今晚就出发。
收工后，沈清月回到酒店，开始收拾行李。
轻装简行，只带必需品。顾言澈安排的车晚上十点来接，直接开往长城附近的坐标点。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沈清月从猫眼看——是陈明。
她开门。
陈明脸色凝重地走进来，关上门：“清月，我刚查到，苏明在审讯室里说了件事。”
“什么？”
“他说……苏振东进去前，给他留了个U盘。U盘里是苏家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宿主资料，包括每个人的弱点、把柄、还有……家庭住址。”
沈清月脸色一变。
“U盘呢？”
“不知道。”陈明摇头，“苏明说他交给了一个叫‘赵坤’的人。赵坤答应他，只要他今天在片场成功，就给他一百万，送他出国。”
“赵坤……”沈清月想起秦薇的话，“14号宿主。”
“对。”陈明担忧地看着她，“清月，这个人很危险。他坐牢就是因为捅了人，据说在牢里还杀过犯人。苏振东找上他，就是看中他的心狠手辣。”
沈清月沉默。
宿主之间的争斗，本来就已经够复杂了。
现在又加上一个亡命徒。
“我知道了。”她说，“陈哥，这几天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别让他们出门，我会安排人保护他们。”
“你放心。”陈明点头，“你自己……千万小心。”
陈明走后，沈清月继续收拾。
晚上九点半，顾言澈发来信息：“车到了，黑色SUV，车牌京AXXXX。秦薇已经在车上了。”
沈清月拎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房间。
然后关灯，出门。
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
那辆黑色SUV果然停在角落里。沈清月拉开车门，秦薇坐在后座，裹着毯子，脸色还是很差。
驾驶座上是顾言澈。
“出发吧。”沈清月上车。
车缓缓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没人说话。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沈清月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开了半小时，顾言澈忽然说：“我们被跟踪了。”
沈清月看向后视镜。
一辆白色轿车，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是赵坤吗？”秦薇紧张地问。
“不确定。”顾言澈加速，“坐稳，我甩掉他。”
车子猛地提速，在车流中穿梭。
白色轿车也加速跟上。
两辆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展开了追逐。
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白色轿车突然一个急转弯，驶入了另一条路。
“他放弃了？”秦薇疑惑。
沈清月却心头一紧。
不对。
太轻易了。
果然，下一秒，系统的危险预知疯狂报警——
【警告！前方500米有路障！危险等级：高！】
顾言澈也看到了。
前方施工路段，锥筒围起了一片区域，只留了一条狭窄的车道。
而那条车道上，站着一个人。
黑衣，寸头，脸上有道疤。
他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正冷冷地看着驶来的SUV。
赵坤。
他抄了近路，在这里等着。
赵坤举起棒球棍，猛地砸向地面！路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他居然能调用管理员的力量？！同时，沈清月手上的戒指突然裂开一道缝，林深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清月……快逃……他已经被管理员完全控制了……他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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