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十七分钟，沈清月还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发呆。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来，清冷的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银白。她盯着那片光，脑子里反复回放顾言澈发的那个超级火箭，还有那三个字——“演得好”。
手机在她手心里震了又震，微博推送像疯了似的往外跳。但她没看，就只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碎裂的纹路。
直到敲门声响起。
很轻的三下，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沈清月回过神，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陈明。
她拉开门。
陈明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释然。他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微博的界面。
“进去说。”他压低声音。
沈清月侧身让他进来。
门关上，陈明第一句话就是：“顾老师发微博了。”
沈清月心脏狠狠一跳。
“什么……微博？”
陈明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顾言澈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动态，发布时间就在十分钟前，没有配图，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她的努力，我看见了。”
后面@了沈清月。
评论区已经炸了，点赞数以每秒几千的速度疯涨：
“卧槽卧槽卧槽！正主亲自下场！”
“这算是公开承认吗？”
“‘她’！他用的是‘她’！不是‘沈清月’，是‘她’！”
“顾言澈什么时候发过这么感性的微博？”
“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那些说沈清月只会炒CP的黑子呢？脸疼不疼？”
沈清月盯着那行字，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好像读不懂了。
她的努力，他看见了。
什么时候看见的？看见了多少？是从红毯那天开始，还是从直播那天开始？是她熬夜写表演笔记的时候，还是她一遍遍练舞练到腿软的时候？
她不知道。
“热搜已经爆了。”陈明收回手机，语气复杂，“三条热搜同时登顶：顾言澈发声、顾言澈沈清月、她的努力我看见了。你现在……彻底红了。”
沈清月抬起头，声音有点哑：“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团队的意思？”
“顾老师从来不听团队安排。”陈明说，“这条微博是他自己写的，自己发的，发之前没跟任何人商量。”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清月摇头。
“意味着他认可你了。”陈明说，“不只是协议合作的那种认可，是真正的……觉得你值得。”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沈清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头发。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陈哥，”她说，“《锦绣未央》的试镜……”
“稳了。”陈明打断她，“导演组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的直播他们看了，顾老师的微博他们也看了。明天试镜照常，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要你正常发挥，这个角色就是你的。”
沈清月握紧了窗框。
木质边缘硌得手心发疼，但她没松手。
“苏雨薇那边呢？”她问。
“估计要气疯了。”陈明冷笑，“她买了三天热搜黑你，结果顾老师一条微博全给你洗白了。现在舆论一边倒地挺你，她再敢作妖，就是跟全网的CP粉作对。”
他掏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顾老师让我转告你，”陈明看着她，“明天试镜，别紧张。就按你直播时那样演，没问题。”
沈清月怔住了。
顾言澈……连这个都想到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这个狭小简陋的房间——堆满泡面的墙角，贴满笔记的墙壁，吱呀作响的床，碎屏的手机。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那种……终于被人看见的释然。
陈明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
沈清月接过，胡乱擦了把脸：“陈哥，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演戏了？”
“你一直都可以。”陈明说，“只是以前没人给你机会。”
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十点试镜，我九点来接你。”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了沈清月一眼：“沈清月，这条路是你自己闯出来的。顾老师给了你机会，但抓住机会的是你自己。记住这一点。”
门关上。
沈清月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手机还在震，她拿起来看，微博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九十万，正朝着百万大关冲刺。私信箱爆满，有恭喜的，有骂她的，有求合作的。
她一条都没看。
她点开顾言澈那条微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个赞。
没评论，没转发，就只是点赞。
做完这些，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找到顾言澈的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她想说谢谢，想说很多很多话，但最后打出来的只有一句：“明天试镜，我会加油。”
发送。
几乎秒回。
顾言澈：“嗯。”
然后他又发来一条：“早点睡。”
沈清月盯着那三个字，眼眶又热了。
她回：“你也是。”
放下手机，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但眼神很亮，亮得像淬了火。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清月，你做到了。”
虽然只是开始。
但她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夜，微博彻夜未眠。
#她的努力我看见了#这个话题阅读量突破十亿，讨论度破百万。CP超话“言月”一夜之间冲进前五，粉丝数突破五十万。
各大娱乐号连夜赶稿，分析顾言澈这条微博的深意。有说他是在公开恋情，有说他是惜才，有说这是娱乐圈新型营销手段。
但无论哪种解读，都有一个共识：沈清月，这个半个月前还无人问津的十八线，彻底翻身了。
凌晨三点，沈清月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
她打开系统界面，查看新任务：
【顾言澈公开支持任务完成】
【获得隐藏奖励：圈内认可度+1】
【当前认可度：2（备注：普通艺人为5，顶流为10）】
【新任务发布：在《锦绣未央》试镜中，用反派演技碾压内定者（苏雨薇）】
【任务要求：试镜评分超过苏雨薇至少20分】
【成功奖励：解锁‘古装仪态精通’】
【失败惩罚：当众驼背一周】
沈清月盯着那个任务，眼神渐渐坚定。
碾压苏雨薇。
不止要赢，要赢得漂亮，赢得无可争议。
她翻身下床，打开灯，重新翻开剧本。
窗外的天，快要亮了。
而她的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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