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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离岗与“囚犯”的狂欢预谋

阖家欢

在许秉诚“首席监护官”全方位、无死角的“关怀”下,沈忆慈度过了堪称“与世隔绝”的一周。每天的活动范围精确到米,饮食精确到克,作息精确到分。许秉诚甚至在他的平板和手机上设置了使用时间限制,美其名曰“保护视力,避免辐射”。

沈忆慈从最初的抗议、讨价还价,到后来的消极抵抗、蔫头耷脑,最后已经快被这种“甜蜜的禁锢”磨得没脾气了,只能每天趴在沙发上,像只被剪了指甲的猫,看着许秉诚在几步之遥的地方运筹帷幄,处理着可能影响成千上万人生活的市政文件,而自己却连去厨房倒杯水都要打报告。

他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连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都感应到他的无聊,胎动都变得懒洋洋的。

就在沈忆慈几乎要认命,觉得这个夏天以及之后的孕期都要在许大处长的“铁腕统治”下度过时,“曙光”意外地降临了。

周一午后,许秉诚接了一个电话,语气变得正式而简短。挂了电话,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与一脸生无可恋望着天花板的沈忆慈平视。

“老婆,晚上有个很重要的跨市区合作会议,之后是招待晚宴,对方是邻市的区长,我必须出席。” 许秉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和……不放心。

沈忆慈的眼珠子动了动,从天花板上挪开,慢吞吞地转向他:“哦。” 声音平淡无波,仿佛毫不在意。

许秉诚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窃喜或跃跃欲试,但沈忆慈只是眨了眨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副“朕已倦怠,爱卿跪安吧”的模样。

“会议加晚宴,大概要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结束。” 许秉诚继续说,目光如炬,“我会让张姐和刘护士照顾好你。晚餐我已经吩咐厨房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清淡菜式,热在锅里。八点必须上床休息,刘护士九点会给你做睡前检查。不许……”

“知道啦知道啦,” 沈忆慈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即将开始的第N次“注意事项”背诵,“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下地乱跑,不偷吃冰箱,不玩平板超过半小时,有事立刻打电话给你或者找张姐刘护士……许秉诚,你都快成复读机了。”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和一点点被管束的委屈,演技堪称精湛。果然,许秉诚眼底最后一丝疑虑被打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纵容。他伸手揉了揉沈忆慈的头发:“我是为你好。乖乖的,等我回来。”

“嗯,路上小心,少喝点酒。” 沈忆慈垂下眼睫,乖巧地应着,甚至抬手帮许秉诚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衬衫领口。

许秉诚心下一软,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等我回来给你带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的招牌奶冻,听说是不加冰的温炖品,你应该可以吃一点。”

“好。” 沈忆慈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堪称温顺的笑容。

许秉诚这才稍微放心,起身去换衣服。他需要换上正式的高定西装,打好领带,收拾得一丝不苟,以应对晚上的重要场合。当他收拾妥当,再次走到客厅时,沈忆慈已经“听话”地蜷在沙发里,盖着毯子,捧着一本《诗经》在看,一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模样。

“我走了。” 许秉诚站在玄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拜拜,早点回来。” 沈忆慈从书里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笑容恬淡。

门被轻轻关上,落锁声清晰传来。紧接着,是汽车引擎启动,逐渐远去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沙发上的沈忆慈缓缓放下手里的《诗经》,侧耳倾听。确认那代表着“监管”的座驾声音彻底消失后,他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那副温顺恬静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许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混合着狡黠与兴奋的光彩。

他掀开毯子,动作利落地站起身,先是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目送许秉诚的车子确实消失在道路尽头,然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解放了——!” 他用气音欢呼一声,虽然没敢真喊出来,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足以照亮整个客厅。

他先是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了几步,享受着久违的、无人注视的“自由”感。然后,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慢慢扫过客厅、餐厅,最后,定格在了厨房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厨房里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

许秉诚没收了所有冰淇淋,但……酸奶呢?水果呢?有没有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还藏着一点点“漏网之鱼”?比如,他上周偷偷让梁砚帮忙带来的、藏得很好的那盒低糖酸奶?或者,张姐白天买回来的、看起来就很水灵的冰镇葡萄?

沈忆慈舔了舔嘴唇,感觉被“圈养”了一周的味蕾正在苏醒,发出渴望的尖叫。他知道许秉诚的禁令,知道张姐和刘护士肯定会“遵旨”监督,但是……机会难得啊!许秉诚不在,这就是他沈忆慈的“主场”!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没有立刻冲向厨房,而是先走到厨房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张姐大概在准备晚餐。而刘护士可能在客房整理医疗记录。很好。

沈忆慈的脸上露出一个计划通的、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笑容。许秉诚啊许秉诚,你以为把“监狱”搬回家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囚犯”的智慧是无穷的,尤其是在“狱卒”暂时离岗的时候。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成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清了清嗓子,朝着厨房方向,用一种略显虚弱但又足够清晰的声音喊道:“张姐——我有点口渴,想喝点水——”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属于沈忆慈的、短暂的“自由狂欢”,即将拉开序幕。许秉诚这位看似乖巧的Omega爱人,此刻正摩拳擦掌,准备在他精心打造的“安全堡垒”里,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探险”与“破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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